仓促起兵,无异于以卵击石,
胜算毫无。
“武氏苦心经营数十载,
从才人到皇后,
从皇后到太后,
再到如今的圣母神皇,
可谓是步步机关算尽。
朝堂之上,
文武百官半数皆是其心腹亲信,
禁军兵权牢牢握于掌心,
四方州县官吏多为其攀附之臣、顺从之辈,
天下兵权尽归武氏,江山权柄已然易手。”
此时敢顶着李冲怒火言的,是黄国公李撰,
同为宗室,李撰心中比李冲更为焦虑。
李冲听了李撰的话,怒火更盛,戟指怒喝:
“李撰!此时你还在长那妖妇志气,灭我等宗室之威!
难道本王要坐视江山易主?!”
李撰面无惧色,躬身一礼,语气沉痛而透彻:
“李撰不敢拦王爷,更不敢劝王爷苟且偷安!
李撰与王爷同根同源,李氏宗庙若倾,
李撰亦是覆巢之下的碎卵,
李撰心中焦虑,比王爷更甚!”
他抬,目光悲戚,一语道破天下宗室最大死穴:
“我李氏宗室虽枝繁叶茂,
诸王分封各地,坐拥州府,
看似声势浩大,
实则人心涣散离心离德!
明哲保身者,有,
观望徘徊者,有,
心怀异志者,有,
甚至暗自妥协者也不乏,
大家各自为政,危难之际互不驰援,
形如一盘散沙!”
李撰叹息一声,语气里带着无力感:
“正因宗室四分五裂互不统属,
才让武氏那妖妇有机可乘,
步步蚕食各个击破,
从容布局稳操权柄!
今时今日,
武氏根基已固羽翼已丰,
朝堂禁军,天下兵权,
州府官吏尽入其囊中,
而我李氏零散之力,
兵甲不足、粮草不继、外援不存,
根本无法与根基深厚,权倾天下的武氏正面抗衡!”
“住口!”
李冲猛地怒喝,双目赤红,周身戾气暴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