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与李冲的野心背道而驰。
待薛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回廊,
转过拐角,不见踪迹后,
厅内气氛骤然一变,
方才的虚与委蛇温和客套尽数散去,
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肃杀与暗流涌动的野心。
厅内陡然寂静无声,
窗外蝉鸣聒噪,更显厅内心思诡谲。
李冲缓缓转过身,
脸上的温和与赞许荡然无存,
取而代之的是阴鸷、锐利与毫不掩饰的野心,
他迈步走到主位之上,缓缓坐下。
萧德琮迈步上前,躬身立于案下,
神色恭敬,目光沉静,静待李冲开口。
他是李冲最亲近的心腹,最信任的谋主,
唯有在他面前,李冲无需掩饰分毫野心与算计。
李冲抬眼,目光如鹰隼,直视萧德琮,
声音低沉而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得琮,方才薛顗所言,你都听清楚了?”
萧德琮微微颔,沉声道:
“回王爷,臣听得一清二楚。
薛先生忠心可鉴,谋略亦算周全,
只可惜,眼界终究浅了些,
只知匡复,不知王图。”
李冲嘴角勾起冷笑,满是不屑与自负:
“不错!
他只知做李唐忠臣,
却不知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
江山轮流坐!
如今武氏篡唐,天下大乱,
正是英雄崛起、问鼎九五的绝佳时机!
本王乃是高祖之后,宗室亲王,血脉尊贵,
凭什么要坐等他人举旗,做他人的附庸?
凭什么要等诸王难,本王再从旁呼应?”
他一掌拍在桌案上,语气中满是即将问鼎天下的野心与狠戾:
“方才薛顗说得没错,
如今武氏僭称圣母神皇,
改山川之名,封天地神只,步步紧逼,势吞李唐。
天下宗室无不震恐,海内百姓亦是心有不安。
这般时局之下,谁先举旗,谁便是天下之主;
谁先难,谁便能握天下权柄。
谁先举旗,谁便能收拢人心,占尽大义。
本王为何要等他人起兵,自己坐收残羹冷炙?
为何要等诸王勉强合力,
再拱手将九五之位白白送人?
这义旗,必须由本王率先举起!
本王就要做这天下义之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