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散朝,宫漏声声渐远,
文武百官鱼贯出殿,
各自揣着心思散去。
御书房内,
丘神积跪于殿门之内,
甲胄上的尘埃尚未拂去,
额角的血迹虽已干涸,
却仍留着一道狰狞印记。
他垂屏息,一颗心悬在半空,七上八下,惶恐不已。
不多时,内监轻步走出,低声宣召。
丘神积浑身连忙整理衣冠,三步并作两步踏入内殿,
甫一进门,便跪倒在地,语气恭敬:
“臣丘神积,叩见神皇!
臣罪该万死,还望神皇恕罪!”
御座之上,武媚娘目光如炬,
缓缓扫过跪地战栗的臣子。
武媚娘缓缓开口,声线清冷,厉声斥责:
“朕命你前往博州平叛,
是为剿除逆党、安抚百姓、匡正国法,
不是让你借平叛之名,行屠戮之实!
你滥用职权、擅作威福,
纵兵行凶、滥杀无辜,
你为求一己之功,
杀降冒功、谎报战绩、草菅人命,
惹得朝野上下,弹劾如潮!”
武媚娘语气愈厉,威势如泰山压顶:
“你所谓的忠心耿耿,
便是拿无辜百姓的鲜血,染红你的官袍?
你的奋勇,便是持刀向手无寸铁的黎民?
丘神积,
朕可以容人有功,可绝不容人祸国;
可以容人有过,却绝不容人欺君!
你此番罪孽,论法当斩,论情当诛,
便是凌迟处死,亦难平民愤!
你自己说,你该当何罪!”
一席话斥罢,
丘神积早已魂飞魄散、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不止,
只知连连叩:
“臣知罪!臣认罪!
臣一时糊涂,只顾平叛,罔顾法度,
辜负神皇信任,罪该万死!
臣罪该万死——!”
良久,武媚娘才缓缓抬手,语气平和:
“丘卿,平身吧。”
丘神积闻言,身子一僵,以为自己听错,迟迟不敢动作。
这突如其来的温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