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闻旨意难免心绪纷乱,
假以时日,德妃娘娘自会明白神皇一片厚爱隆恩。”
武媚娘听闻王延年的话,摆摆手,
她倒不在乎窦氏以后是否会明白她的深意,
“过继不过是礼法层面的虚名罢了,
隆基依旧养在朕这上阳宫内,
吃穿用度,教养陪伴,都是朕亲力亲为。
旦儿依旧是隆基生父,
她窦氏依旧是隆基生母,
骨血亲缘,从未更改,从未断绝。
不过一个虚名,不过一道礼法,
窦氏有何悲痛?有何委屈?有何不甘?
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!”
于武媚娘而言,江山稳固,宗室传承,
远比一介后妃的儿女情长重要百倍千倍。
武媚娘此言既出,
王延年自是不敢再多置喙,只垂屏息,恭声道:
“神皇心系社稷,虑及千秋,非寻常妇人之仁所能窥测。”
武媚娘抬手,本欲示意王延年退下。
过继之事既已落定,
朝中尚有无数政务待她处置,
片刻也耽搁不得。
便在此时,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软糯清脆的嗓音,
正是李隆基在院中嬉闹。
声音干净稚嫩,入耳便软了人心。
武媚娘眉宇间原本凛冽的杀伐之气,
竟在瞬息间淡去几分,终是无声一软。
她略一沉吟,抬眼对王延年缓缓吩咐道:
“传朕旨意——
德妃窦氏,素来温婉恭谨,
抚育楚王殿下有功,朕心甚慰。
赏她锦缎百匹、黄金百两、上等珍珠两斛,”
顿了顿,她语气稍缓,又添了一句,
意在安抚,也给足窦氏体面:
“窦氏识大体、知进退,
朕念她只是一时舐犊情深,并非真有怨怼。
你转告她,隆基虽入继孝敬皇帝一脉,
然骨血亲情依旧,隆基是她的儿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