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调轻缓却字字郑重,
全无储君的骄矜,唯有孺慕与恭顺:
“儿臣谨记母后教诲,
母后忧心之事,儿臣尽数明晰,
身居储位,本就当循规蹈矩,修身律己,
不敢恣意妄为。
儿臣凡事以礼为先,以稳为要,
请母后宽心,儿臣绝不给母后添忧。”
说罢,他又轻轻俯,
执住刘氏的手微微一拱,
神色温顺恭谨,
尽显孝子与储君的双重分寸。
刘氏眼眶微红,语气温和:
“好在我儿自小性情温良恭俭、柔顺谦和。”
李成器循规蹈矩、进退有度,
多年来从无大过,言行举止皆合礼法,
这让刘氏稍稍能放下几分悬心,
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可谁曾想,新年伊始,李隆基竟忽然得了神皇青睐,
从诸多皇孙之中脱颖而出,
一跃成了神皇跟前最得宠的皇孙,
甚至被破格接入上阳宫中,由神皇亲自教养。
这消息传入中宫,
对刘氏而言不啻于当头警钟,震得她坐立难安。
在刘氏眼中,李隆基的生母窦氏,
素来温婉沉静、韬光养晦,
平日里不显山、不露水,
看似与世无争,
没想到实则心思深沉,
竟暗地里教养出这么一个心机叵测的儿子。
刘氏越想越恼,越思越恨,
心中暗自揣度:
那一日大雪纷飞、天寒地冻,
李隆基不过垂髫稚子,为何偏偏冒雪往御花园梅园折梅?
定然是他们母子处心积虑,刻意算计,
精心布局一场雪中偶遇,
只为在神皇必经之路博取名声、换取怜爱与目光,
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心机,实在是可怖可畏!
一想到这里,刘氏便怒火中烧,
对窦氏的怨怼、对李隆基的忌惮,
几乎要溢于言表。
她指节攥得白,眼底恨意翻涌,压低声音狠狠唾骂:
“好个窦氏!
平日里装得温婉柔顺,一副与世无争的伪善面孔,
背地里竟这般阴险狡诈居心叵测!
凭着几分薄宠便不安于室,
教唆稚子邀宠献媚,心思歹毒,手段龌龊!
你以为凭着这点狐媚伎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