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生于囚笼、长于囚笼、死于囚笼,
一辈子仰人鼻息、看人脸色?
庸碌半生、潦倒一世,成为天下人的笑柄?
难道你要让他们,同你一般怯懦无为、畏畏尾,
空有龙子凤孙之名,却手无寸柄,
到死都只是个任人宰割、毫无作为的废物吗?!”
话音落,她不等李旦再度出言阻拦劝阻,
已然转身,径直面向阶下静立的密使,
语气冷厉果决,掷地有声:
“你回去转告二公——庐陵王,应下此事!”
密使闻言却并未应声退下,
反倒神色一正,郑重抬眼,
目光沉稳直直望向主位之上的李旦,
语气恭敬有加,坚守礼数与规矩:
“王妃心意,臣心领神会,亦万分敬佩。
只是家国大事,江山社稷,
非同儿戏,更不可擅作主张。
臣此行程身负重任,
复命之时,须得王爷一句亲口准话,
方能安心复命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”
李旦望着韦氏那副执拗决绝的背影,
心底轻轻一叹。
他心中自是不可能应允此番谋逆之举,
可他素来深知韦氏性子,
刚烈执拗,心性如铁。
此刻即便开口劝诫阻拦,
也只会惹来无休止的争执吵闹,
徒增风波。
万般思量之下,只得默然垂眸,
神色沉静,一言不。
密使见他沉默不语,无驳斥之意,
眼中疑虑渐去,在他看来,
庐陵王此举,便是已然默认了此番谋划。
密使当即深深一揖,俯身叩拜:
“臣……明白!”
说罢,他再不多言,躬身一拜,
转身快步退出殿外,步履轻快,满心皆是事成的喜悦。
殿门轻闭,密使足音渐远。
韦氏缓缓转过身,
方才对着密使时的果决消散,
此刻满腔怨怼,
望着李显的眼神里,
既有失望,亦有愤懑,
语气里压抑已久的酸楚与孤愤:
“李显!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
复位朝堂、重掌乾坤,
你还温吞退让,瞻前顾后,懦弱胆怯!”
她越说越急,情绪愈激动,
心中积郁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