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皇接连下诏,追尊先祖,迁社稷神位,
明眼人都看得明白,
这是神皇在为正位九五、君临天下铺路。”
宗楚客眉头微蹙,
语气里带着不解与好奇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如今神皇手握大权,
朝野上下无人敢逆,
天下尽在掌控之中,
为何不索性直接登基称帝,
名正言顺坐这九五之尊?”
宗秦客闻言,缓缓摇头,沉声道:
“女子掌权,本已被世人视作离经叛道;
若女子公然称帝,更是亘古未有、触逆天意之举。
神皇迟迟未行此事,
所忧从不是权柄不足,
而是民心向背,天命所归,
更是如何为这千古未有之事,
寻一个堂堂正正、让天下人无可辩驳的名分。”
宗楚客闻言神色一凛,
目光锐利地看向兄长,
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试探与警醒:
“大哥此言之意,
莫非是……心向当今皇上,
欲暗中抵制神皇登基?”
宗秦客闻言先是一怔,
随即低低嗤笑一声,
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他字字清晰:
“你我兄弟,乃神皇母族至亲,
一身荣辱全系神皇,
满门富贵皆仰神皇,何来抵制之说?
我非但不阻,
反倒日夜盼着神皇登临大宝,
开万古未有之气象。
只是女子称帝,非同寻常,
强取而不得人心,必生祸乱。
我所思者,
是如何为神皇铺就一条顺天应人,
名正言顺的登基大道。”
宗楚客低声道:
“兄长可想清楚了?
此事万一触怒宗室诸王,
或是激起百官非议,
甚至得罪当今皇上,
那便是滔天大祸,我宗家满门性命,
可都系在这一步之上啊!”
宗晋卿亦附和道:
“二哥说得是,宗室诸王,人心尚在,
朝野间反对女子临朝者不在少数,
更何况是登基为帝?
此事太过凶险,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