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辈便是他立身进达,步步登高的绝佳阶梯。
是以这些年,他广布眼线,
密伺诸王动静,
尤将房州庐陵王居所视为重中之重——
庐陵王乃是天下反武势力心照不宣的旗帜,
在此守株待兔,必能擒得惊天机密。
他沉心蛰伏,静待多时,不惜人力,不计时日,
终是苍天不负,
让他擒获了李諲、李炜私通房州,
勾结庐陵王谋逆的天大秘情。
此番入宫,他胸有成算,
只待以此泼天大功,再攀权位新峰。
此刻闻武曌问,周兴垂躬身,
语气凝重肃杀,一字一顿,沉声道:
“回神皇,臣苦心侦缉,
终获一桩惊天秘闻——
李諲、李炜二人,
暗遣心腹私赴房州,私会庐陵王李显,
矫志举事,谋夺神都,意图犯上谋逆!”
一语落地,殿内空气骤然一凝。
连立在侧畔的上官婉儿,正在拟旨的手也猛然一顿。
她指尖微僵,心头瞬间沉了下去。
方才殿内还是日月同辉、新名天成的祥瑞气象,
神皇刚以“曌”字定名,意气风,胸怀寰宇,
满殿皆是即将君临天下的浩荡之气。
可这谋逆二字入耳,
硬生生将这满堂喜气割裂开来。
她暗自心惊:
神皇方才正是意气最盛之时,
如今骤然听闻亲子勾结宗室谋反,
若是震怒狂,朝堂之上不知又要掀起何等腥风血雨。
庐陵王远在房州,一旦事态扩大,
只怕血流漂杵,天下动荡。
果然如上官婉儿所料,
武曌脸上那点因新字而起的淡淡笑意,
在这一瞬悄无声息地敛去。
凤眸深处先是掠过怒意,
“李諲、李炜这两个狂悖无状之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