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諲李炜暗结党羽,妄图颠覆社稷,
其心可诛,其行当灭。
你既已将李諲、李炜及其党羽尽数纳入监视,
朕今日便将彻查谋逆重案全权交予你,”
武曌顿了顿,目光锐利,带着对心腹臣子的全然托付:
“不必急于收网,打草惊蛇,反倒让幕后之人藏得更深。
你只管暗中布控,耐心等候,
待证据确凿、链条完整,
再亲自入宫,密奏于朕。
到那时,朕自会给你旨意,
将这一干叛臣逆党,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。”
她微微颔,语气放缓,却更显器重:
“此事干系重大,非忠勇干练者不能胜任。
朕信你,你也莫要辜负朕的信任。
去吧,行事隐秘,切勿声张,一切静待你的好消息。”
周兴听得心神激荡,再次伏身叩,声线铿锵有力:
“臣,遵旨!
定不负神皇重托,粉身碎骨,
亦要肃清奸佞,永固江山!”
言毕,他躬身倒退数步,方才转身退出殿外。
待周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,
武曌缓缓转过身,凤眸之中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,
只剩淡漠,她望着殿外房州的方位,语气轻淡:
“显儿虽长了胆子,却是没有长智慧。”
她轻轻哼笑一声,满是不屑:
“他长这点胆量,却不用在治国安邦、振作朝纲上,
反倒全用在了与朕这个生母,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弟为敌之上!
如此本末倒置,就算坐拥天下,
也守不住这江山社稷!”
阶下侍立的薛怀义与上官婉儿皆垂屏息,大气不敢多出。
此事关乎神皇亲生骨肉,
纵是武曌亲口斥责、字字锋芒,
二人也只敢静默垂立,半句不敢附和,
一语不敢置评。
神皇纵是怒斥亲子,亦是天经地义、情理之中;
可他们身为臣属、近侍,
若敢顺着言辞非议皇子,
便是以下犯上,罪无可赦。
两人只垂着眼,不敢显露半分情绪。
周兴领旨核查李諲李炜谋逆之案,
想着借此案再建功勋、获神皇信重。
他本就生性缜密阴鸷,行事狠辣无匹。
他先遣心腹密探四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