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着赫赫战功与绝对的忠诚,
深得武曌的器重与赏识,
手握重兵,荣登宰辅,
是武曌最为依仗的左膀右臂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,
一个阴狠歹毒的计划,便在酷刑催生的恨意中悄然成型。
既然他们难逃一死,
也不能让武曌顺利称帝,
那就从她最看重的功臣下手,
用武曌最忌惮的谋逆之罪,
毁掉她最信任的臣子。
“武曌本就对手握兵权的臣子心存戒备,
谋逆二字,是她绝不能容忍的逆鳞,
只要将这顶罪名扣在张光辅和那些重臣头上,
凭借周兴构陷冤狱的手段,
凭借武曌宁杀错不放过的狠厉,
张光辅等人纵有天大的功劳,也难逃一死!”
心念至此,两人开始疯狂地胡乱攀扯,
将心中所知的武曌心腹重臣一一拖入泥潭。
“张光辅!”
徐敬真咳出一口血沫,眼中怨毒翻涌,声嘶力竭地指证,
“他私下诬议天命,
言神皇虽掌天下,然李唐血脉未绝,
心怀两端,暗通李贞余党,图谋不轨!”
一旁的张嗣明,死死盯着地面,
“还有魏元忠、张楚金、郭正一、元万顷……此等重臣,
皆与张光辅串通一气,阳奉阴违,
表面臣服神皇,实则暗藏异心,
密谋造反!”
每一句指控,皆是无中生有的构陷;
每一条罪证,俱为凭空捏造的谎言。
这些话语毫无根基,
不过是濒死之人泄愤的胡言乱语,
是绝望中最疯狂的反扑。
可在这酷刑肆虐、暗无天日的天牢之内,
在周兴的注视与诱导下,
这些颠三倒四的供词,
却被一字一句,工工整整地记录在册,
盖上鲜红的官印,成为了足以置人于死地的“铁证”。
此刻,立于二人面前的周兴,
负手而立,玄色官袍下摆垂落,
扫过地上的血污。
他微微眯起眼,
狭长的眸子闪过阴狠。
徐敬真与张嗣明口中的指控,
是真是假,他根本不在乎,
反正,他会顺水推舟,
甚至添油加醋,让这些指控变成实实在在的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