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淡淡抬眼,
语气平缓无波,听不出喜怒分毫:
“可知那来俊臣根底来历?有何实绩傍身?”
属吏连忙回话:
“查过了,无门第依靠,无科举功名,
先前只是闲散布衣,无根无凭。
此番全凭一桩陈年旧案陈情御前,
应答合了圣意,便即刻得此破格重用,
此前朝堂之中,从无人识得此人。”
周兴抬眸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锋芒,
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肃穆持重,
挥手遣退属吏,
偌大刑狱厅堂顷刻只剩他孤身一人,
方才强压下去的满腹心思,
便毫无遮掩地翻涌上来,沉沉压在心头,
一缕深重危机感,已然盘踞肺腑,挥之不去。
周兴素来深得圣心,
常年执掌刑狱苛法,勘审谋逆重案,
向来公认是御前第一心腹,
自认朝堂之内,
论察人观心、论治狱严苛、论承顺上意,
无人能出其右。
此前陛下破格提拔授侯思止,
周兴分毫未放在心上。
侯思止粗鄙愚钝,目不识丁,
性情鲁莽只懂凶煞,
不通朝堂权衡之术,不懂帝王深浅心意,
纵是得了些许薄恩,也不过是供人驱使的爪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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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俯依附在自己鞍前马后奔走,
做些打杂跑腿的粗活,永远掀不起半分风浪,
更分不走自己半分权柄。
可这来俊臣,与庸碌粗莽的侯思止,有着云泥之别。
可此番骤然冒头的来俊臣,
却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番气象。
无家世门第傍身,无科场功名立足,
仅凭一桩早已尘埃落定的陈年旧案,
便得以面谒圣驾,
亲对紫宸殿御前策问。
更难得是当庭契合圣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