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胸中郁气翻涌,冷然一笑,
眉眼间满是不甘与愤懑:
“慎言?
此地乃是我的寝宫,
闭门之内,四下无外人,
莫非连在自己殿中,
我都不能随心抒怀、畅所欲言吗?”
李成器见母亲悲愤难抑,眼底瞬间漫上心疼酸涩,不忍再苛责。
他伸手轻轻揽住她微颤的肩头,
动作温和又克制,
以少年单薄的身躯缓缓安抚。
语声压得极轻,满是无奈与体谅:
“母妃,儿臣知晓你心中积怨难平,
日夜郁结,满心苦楚无处可诉。
但事已至此,——”
“我如何忍?”
刘氏心头一窒,理智何尝不知儿子所言句句属实。
但她仍然难以压制喉间汹涌的怒火,打断儿子的话,
尽管她刻意收敛声调,
可眉宇间的戾气分毫未散,
胸腔剧烈起伏,字字皆带着压抑的怒懑:
“昔日江山李姓,一朝被篡,
我儿由储君沦为寻常皇孙,
我半生荣辱皆被碾碎,
满腹委屈与恨意,
还要生生憋在心底不成?
你皇祖母一心要登九五、独揽乾坤,
便不惜碾碎儿孙前程,不惜倾覆李唐社稷!
她削你储君之位,夺你万里河山,
将你从云端储君,打落尘埃,
做一个无人看重、无人问津的寻常皇孙!
我日日担忧此事,夜夜辗转难眠,
终究还是被她狠心做成了!
我儿半生天赋贵重,半生正统名分,
尽数毁于她一人之手!”
李成器面色微沉,却依旧沉稳克制,
低声劝慰母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