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曌目光定定望着太平,
眉宇间自有一代女主睥睨万古的气魄,
语气沉缓却字字掷地铿锵:
“这江山社稷,朕坐得,你便坐得。
帝王之位,并不是男子专属,
亦不必困死在血脉宗法的条条框框里。
后来者但凡有才略、有胸襟,
能镇得住朝堂、安得住黎民,
皆可坐这九五之尊。
世人囿于旧俗,死守正统、长幼尊卑的陈规,
但朕半生逆天改命,打破世族桎梏,
颠覆女子不能主天下的千年成见,
难道到头来,
还要被这些迂腐礼法捆住手脚,
困住自己的女儿?
皇嗣身在宫中,名分是虚,才干是浅。
你胆识、智计、权谋眼界,
远胜宗室诸王与皇嗣数倍。
朕属意于你,不是一时偏爱,
是看透世事人心后的家国权衡。
所谓宗法旧制,
不过是强者定规矩,
而非被规矩缚住脚步。”
太平垂眸立在殿中,
玄色绣鸾裙摆拂过金砖玉阶,
指尖微敛,敛去眼底翻涌的野心与动容。
她先是深深躬身,行的是君臣大礼,
语调沉静温婉,却字字思虑周全,
透着过人的通透与城府:
“陛下圣明,儿臣听得心潮震动。
千古礼法桎梏世人,
唯有陛下敢破天规、掌乾坤,
儿臣心中,素来敬服。”
她直起身,抬眸望向武曌,
眉眼间既有公主的温婉恭顺,
又藏不输皇室的英气格局,
语气放缓,带着恳切的规劝:
“只是立储乃是国之根本,
牵动朝堂世家,急躁不得。
如今陛下登基不过半载,
天下初定,朝局尚在梳理,
朝野百官尚且需慢慢安守新朝规制。
此刻骤然议改立储君,
难免引得四方猜忌、朝臣纷争,
反倒徒生朝堂波澜,扰了陛下安定天下的布局。
儿臣恳请陛下,
且将立储之事暂缓。
待四方民心归拢,朝堂格局彻底安稳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