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大江闻言默不作声地提上裤子,重新盖上被子继续躺尸。
“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,我这边有人照顾。”
她脸上虽然神色不动,但眼中的眸光却是风云变幻,随即唇角居然绽出一丝似诱惑一般的轻柔微笑。
“不要总觉得外面的女人温柔、懂你、善解人意,那是因为她们只参与了你的吃喝玩乐,没有参与你的柴米油盐。
如果最在意的人离开了你的柴米油盐,去参与别人的吃喝玩乐,相信她们也会变得善解人意的。
正好今天下午我有点时间,带你去农家乐山庄钓鱼,顺便放松一下。”
一想到陈翠霜之前居然丧心病狂到中断自己医疗费的地步,易大江便觉得对方不是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好伴侣。
“段医生今天查房时特意叮嘱我,这几天需要观察一下术后情况,一定不能随意离开医院。”
陈翠霜瞪大眼睛,她对易大江嫣然一笑。
心里却恨不得找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对方心口,匕首的手柄哪怕就握在陈翠霜手中,她也要用力往里扎。
或许直到消除易大江眼中对其他女人的痴迷,陈翠霜才会放下那双染满鲜血的玉手。
“不去也没关系的,那就帮我叠一点东西。”
说话间陈翠霜取下背在身后的渔具袋,从里面倒出了一大堆用锡纸叠成的金元宝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面对脸色越发阴沉的易大江,陈翠霜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你这次肾被人扎破了,就在医院里躺了差不多两周的时间。
你说万一将来哪天心脏多了个窟窿,那肯定就得全村吃席了不是嘛。
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,不如现在就给你准备起来,我够善解人意吧?”
易大江真的非常庆幸,前几天陈翠霜没有过来看自己,否则刀口的缝合线恐怕还要再崩开一次!
“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你,你马上离开这里,一秒钟都不要耽误!”
陈翠霜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?
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特别重要,如果不是奶奶极力要求,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来见你!
我心里难受,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?”
话音刚落陈翠霜便趴到病床上嚎啕大哭起来,手扶着刀口位置的易大江,只能独自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对方哭完。
易大江一直以为,人长大了后就不可能再像小时那样没脸没皮地大声号哭。
因为人毕竟还是都要面子的,谁能没有一点羞耻心呢?
成年人即便再悲伤、再难过、再痛苦,也只会晚上缩在关了灯的房间里,用被子蒙着脑袋默默呜咽。
然而今天易大江总算知道了,原来一个人到了最伤心、最绝望的时候,是不会顾及尊严这回事的。
“我还真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,可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,的确有点太过分了!
我目前在县医院还没有领到工资,术后恢复期间你把我的住院费用给断了。
这件事情无论说到哪里,让人家去给咱们评理,都不会有人认为你做得对!”
陈翠霜听到易大江这番话,哭得反而比之前更加伤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