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拿出筋饼大快朵颐的易大江,转头便将早餐递给了身旁的苏怡。
“还是老同学最懂我,我这个人一辈子没啥大出息,就是特别好面子。
只是当真正踏入社会之后才知道,一个人如果没钱、没势、没背景,那么他的面子和鞋垫子也没什么区别。
还是学生时代的感情比较纯真,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掺杂在里面。
你说对吧,老同学?”
正在开车的焦宏毅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现在想想还是学生时代的生活好,那时候每天过得相对比较简单、规律,也没有过多的压力和责任。
进入社会后,我们就需要面临工作、家庭等诸多方面的挑战,生活节奏也往往变得更加紧张。
另外学生时代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,主要就是在校园里与同学和老师相处。
然而进入社会后,人际关系开始变得复杂,需要应对各种利益关系和竞争。
最为关键的是,学生时代的我们有更多时间自由支配,可以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和社交活动。
进入社会后,工作和生活压力使得我们的时间变得有限。
很难再像学生时代那样,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了。”
易大江目光清冷地扫向焦宏毅,眼眸清冷淡漠。
苏怡虽然并未出声,但莫名散发出的几分强大气场,也压得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默窒闷。
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,出租车路过一片栽种在路边的防风林。
易大江忽然开口说道:“我发现路边那棵树挺奇怪的,他小时候浑身都是刺,别人碰都不敢碰。
只能顺着刺倒的方向,才能勉强拿捏住他。
然而你一旦反着来的话,那就注定会扎得满手是伤。
可随着他越长越大,底部的树干也会越来越光滑。
不知道是岁月的侵蚀,还是风雨的击打,足足卸掉了他大半的刺甲。
让他来容忍这寻常的触摸和摩擦,当然并不代表对方可以任人拿捏。
只是因为他的逆鳞长高了,难以触及而已。
老马识路数,老人通世故。
通对的是人情,一旦要是通错了,那就只剩下事故了!”
苏怡看着说话云山雾罩的易大江,一时间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只有手扶方向盘的焦宏毅明白,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。
“大江,实在不行的话,你就去西城巡捕司自首吧。
毕竟坦白从宽回家过年,抗拒从严牢底坐穿。
只要是好好改造,将来迟早还有重新做人的一天!”
易大江向焦宏毅要了一根烟,只是在苏怡严厉目光的注视下,并没有掏出打火机当场点燃。
“你靠路边把车停下吧,车费我照常付给你。”
待出租车停下以后,易大江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,随即将车费递给了焦宏毅。
“大江,你也得理解我,这么做实在是没办法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