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。”唐老停顿两秒,注视着王迎娣的眼睛问,“你想不想举办个人画展?”
“我?”王迎娣乍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狂跳的心脏迎来了狂喜,紧接着就是忐忑。
“唐爷爷,我,我有资格举办个人画展吗?”
“有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在,你还怕没人识货?”唐老语气尽显狂傲。
那是他有这个资本!
机会堪称从天而降,而王迎娣早有准备!
距离她对自己举办画展的预期提前了好多好多年,她有些惶恐,但又有勇气一试。
心里头那些个烦心事瞬间被抛之脑后,王迎娣满颗心沉浸在画中。
“你在情感方面的细腻是你的优势,它比浮华的想象更打动人。”
“想想你小时候画的春耕秋收,你当时的热忱还记得吗?”
……
荀致远和唐老轮番给王迎娣指点。
王迎娣蓬勃的感情倾泻于纸上毫无瓶颈。
她想起被爱时,对家人的爱意就落在她笔下。
她想起心动时,那条河流就是她潺潺流动的心河。
她感到失去时……
画笔不自觉地停下,右手捂住了心脏,还是觉得很心痛。
王迎娣深吸一口气,她把心痛转移到画纸上,不自觉的画出姜娟躲避她的那一幕。
闪躲的手,退缩的身体,怀疑的眼神。王迎娣咬着唇泪流满目,着墨越来越重。
“妈妈……”
王迎娣看着完成的姜娟,愣愣然的叫她。
坐在画前看着它很久,久到足以平复心绪,王迎娣这才抽了抽鼻子,把它提起来放在角落里用白布盖上。
这幅画她并不打算拿出来作为画展里的作品之一。
今天的情绪再调动不起来,王迎娣不打算再画,推开门站在屋檐下。
余光瞥见一抹红影越出水面,王迎娣朝着鱼池走了过去。
头顶上洒落一点一点白点落在水面上,转瞬即逝。
王迎娣仰头看着天空,脸上落下几滴冰凉,越来越多的白点落下。
“迎娣。”
荀致远走来呼唤着她的名字,王迎娣低下头看他,他推着唐老一起过来。
“师傅,唐爷爷,你们看。”王迎娣捧起掌心接住白点。
“下雪了。”
分身乏术
距离过年前三天,贺国庆接到了王迎娣打到厂里的电话。
“爸爸。”王迎娣怀着忐忑的心情打通的这通电话。
贺国庆听着女儿阔别已久的声音,升起了比平时更浓郁的想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