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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9章 我举报了公公的秘密(第3页)

我迅将纸片塞进口袋,逃也似的离开了垃圾桶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回到家,周磊还没回来,公公在房间里,门关着。我冲进卫生间,反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,才敢拿出那片残纸,在灯光下仔细再看。

“……守德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孩子……必须说清楚……后山……”
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针,扎进我的眼睛。

“必须说清楚”什么?关于“孩子”的什么?这个“孩子”,是周磊吗?如果是,那周磊知道自己的身世吗?他知道沈静秋是他的生母吗?如果他不知道,他关于“母亲”的那套说辞,是公公灌输给他的“真相”?如果他知道了,他是在……帮父亲隐瞒?甚至,他公文包里的病历,真的只是“偶然”被我现的吗?

还有“后山”。当年的沈静秋,去后山,是为了“说清楚”?然后,就“失踪”了。

一股寒意,从脊椎骨窜上来,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惧、怀疑,还有深深的茫然。这个家,我自以为熟悉、平静的家,原来底下涌动着如此黑暗、如此可怕的潜流。而我,已经一脚踏了进去。

我该怎么办?t周磊?质问他纸条和孩子的事?不,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,那他不会说实话,只会用更完美的谎言来圆。告诉公公我现了纸条?那无疑是打草惊蛇。报警?凭这片残纸和几句含糊的流言?警方会受理吗?而且,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涉及命案,报警会不会将我自己,甚至可能将不知情的周磊,也置于危险之中?

那一夜,我彻夜未眠。黑暗中,我睁着眼,听着客厅里老式挂钟单调的嘀嗒声,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,脚下是翻涌的、未知的黑色迷雾。每一个细微的声响——公公房间里隐约的咳嗽,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甚至我自己过快的心跳——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处理文件时几次出错。下午,我请了假,去了市图书馆。我在泛黄的旧报纸合订本和枯燥的地方志里,寻找着任何可能与四十多年前清河镇、知青点、失踪女青年相关的蛛丝马迹。这个过程枯燥而绝望,像大海捞针。直到闭馆铃声响起,我也一无所获,那些轰动一时的事件,在历史的尘埃里,或许只是几行模糊的记载,或者,干脆被彻底抹去。

我疲惫地走出图书馆,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晚上想吃什么。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依旧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。我听着,却只觉得一阵冰冷的陌生感隔着电话线弥漫过来。

“随便,你定吧。”我挂了电话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看着霓虹渐次亮起,这座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,此刻竟显得如此虚幻,如此不可靠。

回家路上,我故意绕道,经过一家颇有名的私人侦探事务所楼下。我放慢车,看着那并不起眼的招牌,心里剧烈挣扎。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?雇佣外人,去调查自己的公公,调查丈夫可能隐瞒的过去?这意味着彻底的不信任,意味着这个家表面脆弱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,再难挽回。

可是,不弄清楚,我还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个可能隐藏着巨大秘密、甚至罪孽的屋檐下吗?每晚听着枕边人或许充满谎言的呼吸?

最终,我没有停下。我踩下油门,逃离了那里。我需要时间,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需要想清楚,一旦踏出那一步,将面临怎样的后果。

然而,我退缩了,有人却似乎不打算让我安稳。
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我被一阵急促的、压得很低的争执声惊醒。声音来自书房,是公公和周磊。我屏住呼吸,轻轻下床,赤脚走到门边,将耳朵贴在冰凉的木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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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到底跟她说了多少?!”是公公的声音,压抑着极大的怒气和……恐惧?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
“我没说什么!我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说的!她自己跑去镇上不知听到了什么疯话!”周磊的声音同样压抑,但充满了焦躁和不耐烦。

“商量好的?我让你把病历藏好!你怎么能让她看见?!还编出那么一套说辞!你以为她能信?她现在是起了疑心了!我看得出来!”

“那我能怎么办?当时那种情况!病历掉出来了,她看见了,追问,我只能那么说!难道告诉她实话?告诉她沈静秋是你……”

“闭嘴!”公公厉声低喝,打断了周磊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,“我警告你,周磊,管好你老婆!别让她再到处打听!还有,找个时间,把那份病历处理掉,彻底点!别再留下任何痕迹!”

“知道了!”周磊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屈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,我赶紧退回床上,闭上眼睛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。脚步声在卧室门外停顿了片刻,然后,周磊轻轻推门进来,在我身边躺下,带着一身冰凉的夜气和浓重的烟味。他一动不动,呼吸粗重,显然也没有睡着。

黑暗中,我紧紧攥着被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刚才听到的对话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将我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凿得粉碎。

“按我们商量好的”……“编出那么一套说辞”……“告诉她实话”?“处理掉病历”……

周磊在撒谎。他之前关于沈静秋是他母亲、意外失足、隐瞒是为了父亲的说辞,是彻头彻尾的谎言!是他们父子“商量好的”!

沈静秋不是周磊的母亲。至少,不完全是。

而公公最后那句“别再留下任何痕迹”,那冰冷的警告,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。他们想隐藏的,到底是什么“痕迹”?仅仅是沈静秋还活着的真相?还是……别的,更可怕的东西?

那个“孩子”……

那一夜,我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睁眼到天明。我知道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这个家的平静表象下,是一个巨大的、正在吞噬一切的漩涡。而我,要么被卷进去,粉身碎骨,要么,就得想办法,在彻底沉没之前,抓住点什么。

第二天,我向公司请了长假,理由是家里有急事。然后,我再次开车去了那家私人侦探事务所。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,径直走了进去。

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、相貌普通、眼神却锐利的男人,姓赵。我拿出沈静秋的病历复印件(原件我早已偷偷复印并藏好),还有那片烧焦的残纸,放在桌上,简单说明了情况,以及我的怀疑——我的公公陈守德,可能与四十多年前一名女知青沈静秋的失踪有关,而我的丈夫周磊,很可能知情,甚至在协助隐瞒。

赵侦探拿起病历和残纸,仔细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时间太久了,”他说,“而且涉及家人,调查起来会很麻烦,也容易打草惊蛇。你确定要做?”

“我确定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“费用不低,而且,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你要的‘真相’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带着审视,“有时候,真相未必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
“我明白。请帮我查,尽可能查清楚。特别是,沈静秋当年在清河镇究竟生了什么,她现在在哪里,以及……”我顿了一下,喉咙紧,“她和陈守德之间,是不是有一个孩子。”

赵侦探点了点头,收起材料:“有消息我会联系你。另外,”他看向我,目光里带着一丝提醒,“你自己要小心。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推测的那样,你的处境,可能并不安全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,点了点头。

离开事务所,阳光刺眼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我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,背后是看似平静却危机四伏的家,前方是迷雾重重、可能遍布荆棘的真相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也格外难熬。家里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周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离和沉默,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看我,那眼神里有探究,有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哀求?公公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但看我的目光,偶尔会带着一种锐利的、审视的意味,像冰冷的针,刺得我坐立不安。

我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一闭上眼,就是那片烧焦的纸,上面模糊的字迹,是公公和周磊在书房压低的争执,是沈静秋病历上那双空茫的眼睛,是村口老人那句“害了”。我迅地消瘦下去,脸色憔悴,周磊问起,我只说是工作压力大。

一个星期后,赵侦探打来了电话,约我在一个偏僻的咖啡馆见面。
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了,面前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。他示意我坐下,神色有些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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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田女士,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查到了一些东西,但情况……可能比我们最初预想的,更复杂。”

我握紧了面前的水杯,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。“请说。”

“沈静秋,确实曾是下乡到清河镇的知青,与您公公陈守德同期,且关系密切。根据当年一些尚健在的老村民回忆,两人当时似乎在谈对象,但后来似乎闹了矛盾。沈静秋性格内向要强,有一段时间情绪非常低落。然后,大约在四十三年前的秋天,她独自去了村子附近的后山,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。村里组织人搜山多次,只找到她落在山崖边的一只鞋。当时报的是失踪,但因为没有任何他杀证据,加上年代特殊,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这些,和村口老人说的,大致能对上。

“但是,”赵侦探话锋一转,打开了文件夹,推过来一张略显模糊的旧证件照复印件,是年轻时的沈静秋,梳着两条麻花辫,笑容清浅,眼神明亮,和病历上那个憔悴空茫的女人判若两人,“我通过一些渠道,查到了沈静秋的户籍信息。她在失踪后大约两年,户籍被注销,原因是‘死亡’。注销地点,不是清河镇,是邻省一个很偏远的县城。注销人,是当地派出所,依据是……一份‘意外死亡’的证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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