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用灵力,只是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。
黎江雪看着她怒目圆睁,青筋凸起,“那也是我的徒弟!我还没有问你,他的灵核为何会如此脆弱?我浮生门,可从未收过废人!”
她陡然怔住,哑口无言。
明鸳剜了她一眼,扬了扬下巴,示意手下将她架起来带走。
有人恨声道:“长老,就这么算了?刚才死的那几位同僚……”
“死就死罢了!”对面怒道,“自己修行不精,让一个丫头片子得了手,还有什么可叫屈的?”
她伸手一指,“这是少司命亲口要的人,你们待如何?随意处置了她,你们有几个脑袋?”
于是那些人不敢再出声,只上前钳住黎江雪的胳膊,强行将她拖起来带走。
黎江雪本是万念俱灰,任凭摆布,连眼皮也不抬一下,只是被架走前,偶然回头,见明鸳竟站在崖边向下望,似乎有片刻出神。
脸上那一掌,仍火辣辣的,她心里蓦地苦笑了一下。
不知这一刻,对方想的究竟是什么?
是遗憾此行未能圆满,不能将两人一同抓获归案,还是果真有那么一个瞬间,也会想起,他曾经也在她座下,乖巧地唤过一声师尊?
却听对方忽地出声:“等等。”
她与押送她的修士,都未解其意,就见明鸳大步走到她面前,盯着她的脸,上下打量了一番,猛一伸手。
竟是从她颈间,扯出一样东西来。
是那枚鹿角形的金坠子。
那还是初次下山前,云别尘亲手替她戴上的,当时他说,这只是一件能助她提升修为的法器。她便欢欢喜喜地戴着,每每遇敌时,还要习惯性地握一握,总以为能替自己增加底气似的。
后来方知,他也没说实话。
此刻望着那枚坠子,她不由短暂失神。现在想来,这好像是她师尊,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。
“你想要这个?”她半抬眼皮,冷漠地问。
明鸳极嫌弃地看她一眼,“这种东西,我会稀罕?也只有我那个蠢材徒儿,肯千辛万苦地弄了来,就为了替你瞒天过海。”
她将坠子拈在指尖看了看,笑容发凉。
“听闻,南方大山之中,有一只神鹿,掌管金脉。它的一对鹿角是金系精华,没有什么用处,不过是能施障眼法,将它触碰到的东西,全都改为金性罢了。它栖身之处,山高水险,又有瘴气丛林,常人都不乐于前往,此为其一。”
她凝视着黎江雪,一字一顿,“你想不想问我,其二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其二便是,神鹿性情刚烈,极为好斗,若想取它的角,必先受鹿角锥心之苦,使它不及拔出,才能趁机割下。即便修为再高,也足够折去半条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