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?”
“咱们这儿做的,是正经的茶楼戏园生意,要是未经准许,私养小倌,让官府查到了头上,那可是要倒大霉的。在下做了半辈子生意,还想落个好呢。”
说着,引他向门外看,“您瞧见没有,要是想找小倌啊,得上街对面那一家,可不能走错了门。”
说了半天,对方才肯相信,他们的确是来喝茶看歌舞的,将他们往楼上雅间领。
待得在桌边坐下来,唐止已经闹了个满脸通红,“少主你,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?”
黎江雪险些没笑喷出来,“你要不乐意,我们此刻起身去街对面,也来得及。”
“哎哎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我只和那车妇说,来个热闹舒适的,能打发时间的所在。却没想到唐止你,还爱好那些地方啊。”
她笑眯眯的,把早前他说的话还给了他,又把菜牌子丢过去,“看看,想吃点什么。”
一行人都是吃过饭才出门的,此刻并不饿,因而只向掌柜要了茶水点心的单子来看。
就见唐止捧着册子,问那神官:“您有看中的吗?呀,这里有酥山,还能加各式蜜饯果子呢,这东西山下镇子里可没有,要不要来一份?”
一看见吃的,就什么都忘了,头都快凑到他肩上去。
哪还有半点敌对的样子。
神官干咳了一声,低声道:“都好。”
黎江雪却抬手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。
“哎哟!少主你干嘛?”
“大冬天的,想冻死吗?”
“这茶楼里人多,暖炉点得也足,一点都不会冷的。你可不懂了吧,人家王城里的老百姓,都时兴这么吃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吃完。神官大人阴气已经够重了,就不用了。”
黎江雪翻了翻册子,“给他点一份红豆沙圆子,要热,还要甜得腻死人的那种。去吧。”
唐止小心觑了觑她,没敢说话,捧起册子一溜烟地,出去找堂倌了。
她从雅间的栏杆处往下看,底下的台子上,正演着某种戏曲,台下观众有饮酒吃菜的,也有品茶闲坐的,不时鼓掌叫好。
她头也不回地问:“神官大人,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方才多谢黎姑娘相护。”
“就没了?”
“……”
她用下巴点一点台上声音婉转的伶人,“你说,你与他相比,如何啊?”
“在下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,假如换了你去,你能演得比他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