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喊,一边摸出纸条,就往她脑门上拍。
只是手伸到面前,被黎江雪一把捉住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”他噘着嘴,“轮到你了,不能耍赖的!”
黎江雪不顾他挣扎,将他的手拽下来,掰开。掌心一张黄纸,上面的符文繁复,一目了然。
“少,少主……”面前人声音都矮了几头,忐忑不安。
她只笑笑,“年纪不大,眼神不好。下回看准点,可别拿着昏睡符往人身上贴,要不然,可没人陪你玩牌了。”
说着,扫一眼桌边不动如钟,仿佛此事与他无关的人。
“走了走了,不打了,我要睡了。”
不料,刚走出没几步,却只觉得后颈猛地一疼,眼冒金星。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刚才对他,还是太客气了。
……
黎江雪醒来时,是在自己的房间里。她坐起来,扒着窗户看了看,外面是白天,太阳已经西斜。
她竟然睡了将近一天一夜。
这一击,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。
她动了动脖子。除了后颈还有些迟钝,身体的其余地方,皆无异样,并没有发生……先前在暗室里的那种事情。
全身舒适通泰,灵气运行顺畅,令人神清气爽。
应当是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,用灵力替她推行过经脉。
她忍不住捏着眉心,长叹了一声。知道月圆之夜必不太平,她一早就做足了准备,千防万防,没想到别人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。
虽然至今也不知道,他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,但既然都这样了,为什么,就不肯选用另一种手段呢?明明那一种,对他自己的损害更小,她也……又不是没得商量。
她心往上一提,也顾不上骂他,急急忙忙地出去找人。
跑到走廊上时,正撞上唐止。
他手上端着一个空碗,里面还残留着药味。见了她,一缩脖子,像是很怕她为昨晚的事,要教训他。
黎江雪拿手点着他的鼻尖,咬牙,“人呢?”
“啊?”
“我问你,那个混蛋呢?”
“呃,在,在房里呢。”
他紧张地咽着唾沫,刚想认错,就见她一阵风似的跑远了。他望着她的背影,挠着头,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苍狗从栏杆上,迈着猫步过来,不由分说给他后脑上来了一下,看着他跳脚呼痛,幽幽地翻了个白眼。
……
神官的房间,在二楼南面,她当初特意留的,是整座宅子里最温暖的一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