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人不说话。
她烦躁得不行,还得做出一副真心替他想办法的样子。
“不过就是汇报一声我的行踪,告我几句小状,能有多了不起,晚一天两天的,有什么要紧?你就说……就说我今日行踪异样,你谨防着我搞鬼,抽不出身回去。”
这人的嘴角极轻地扬了扬,像是对她这种牺牲自己的做法,感到有趣。
但仍是道: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出去,到闹市打砸一番,够不够有说服力?”
他依旧摇头。
黎江雪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气就怎么也憋不住。能让他不择手段地说谎,也必须去做的事,一桩比一桩吓人。
他有几条命够挥霍?
“神官大人,怕不是嫌自己命长?”
她用身体牢牢地堵着他,不许他越过她出门。
“方才还说要和我过日子,这会儿就不顾自己的身子,要往外跑,恐怕不合适吧?万一你再有个好歹,我们家的供桌,都快摆不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大好年华,可不想被人说命硬克夫。”
这人被她堵得倒退了两步,估计也是气得不轻,口气透着倔,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个屁的分寸!”
“……”
黎江雪从没这样和他说过话,自己也呆了一呆,忽地不知哪来的胆量,一不做二不休,一把将人抱起来,扛着就往床上丢。
这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,脱口而出:“黎江雪,你做什么?”
话音一落,自己也觉出不对,立刻不敢开口了,只抿紧嘴角,仰头望着她,身子被她禁锢在架起的臂弯底下,一分也不敢动。
她说是丢他,样子做得吓人,其实怕他身子受不住,只不过虚张声势。
非但没敢用力,反而还拿手挡了一挡,防着撞疼他。于是看起来,更像是倾身将人拥在了怀里。
可能是自己也觉得,这个气势不对,有些跌份,她又抽出手来,改为将他按在身下,表情凶神恶煞。
“神官大人,今天要是敢踏出这扇门一步,我就当场办了你。”
“……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这人躺在她身下,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明白的光,呼吸努力克制着,可还是很快,脖颈微微地泛起红来,双唇也有了些血色,在她咫尺之处,明晃晃地映在她眼睛里。
看起来可恨极了。恨得她只想一口咬下去。
反正他也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,不如就假戏真做了吧。看他还有没有力气,到处乱跑。
却忽听唐止在外面扬声喊:“少主!少主你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