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听你的话了?”
“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黎江雪便低笑一声,“也是,是我说错了。我记得出门之前,有人还说不许我看他身子来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那会儿说得没商量似的,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让我看。”
“……”
云别尘被她惹得,脸上全红了,衬着眼睛上那一道青色丝缎发带,格外显眼。像是林间花。
他受不住羞,想躲,却被她揽着拉回怀里,“别动,让我看。”
他全身都是新旧不一的伤。
今夜新添的,被裹在层层纱布下面,还隐约渗着血。陈旧的,已经化作白皙肌肤上的一道斑驳,仿佛被撕裂了又缝补的丝绸。
但最扎眼的,是心口的两处。
挨得很近,一道如锐器捅伤,已经长好许久了,另一道是剑伤,才刚刚愈合,还露着粉红的嫩肉。
看得她眼睛一涩,几乎落下泪来。她没有多想,就俯身下去,用唇吻住了。
眼前的人倒吸一口凉气,手悬在她肩头,像是不知道该搂她,还是推开她。
“阿雪,不要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别……别看,不好看……”
她的眼神不由暗了一暗。
这两道伤,一处是早年为取神鹿金角,受鹿角锥心之苦,另一处是前些日子,那些修士暗算她,他替她挡的一剑。尽管她知道,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在里面。
可这终究伤在他身上。是为她伤的。
而她的师尊说,不好看。
手底下将他拥得更紧,她用唇在那道新伤上温柔辗转,“师尊身上,会有不好看的地方吗?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师尊自己不想看,就不用看了,你瞧徒儿替你做的准备,够不够贴心?”
她用指尖抚过发带,抚过他清俊的眉骨。
“但是,师尊躲了我那么久,好不容易在我面前了,却不让我仔细看看,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?让我看,我喜欢。”
这人终于被她惹得受不住,声音里带了些许喘息,“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话?”
“也不知道是被谁憋出来的。”
她捉住他的手腕,扣在怀里,却没敢用力。
“是顾及着师尊身上有伤,才只蒙了你眼睛。要是不喜欢的话,我可拿它绑师尊的手了,让师尊好好看着,徒儿是怎么伺候你的。”
“嗯……你别胡说了……”
“不许躲,要是再乱动……”她轻轻吻着那心口伤疤,“我就亲边上的地方了。”
云别尘的身子微微绷紧着,咬着唇角,神情竟让人猜不透是紧张,还是期待。
她刚才替他上药时,用温水擦拭过身上的血,但终究无法去除得很干净,加之她自己衣上,床帐间,全都染上了,血腥气仍旧浓烈。
他像是不好意思了,轻声道:“你别亲,脏。”
却像触发了她脑海里的哪根弦,她猛然倾身下来,掰住他的下巴吻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啊,敢说我的师尊脏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