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修士开始喊叫起来。
“不好了!船要沉了!”
“少司命,咱们怎么办?”
沐晚风一身衣衫尽湿,鬓发也被海水打得贴在颊边,锐气却不减,站在船首怒喝:“喊什么?有什么值得慌的?一群没出息的东西,还有半点修行之人的样子吗!”
然而即便她再强,也无法顾全这样多的人,惊慌之下,手下已经听不进她的号令,非但不齐心救船,反而争先恐后地扑向救生用的小舟,只如一盘散沙。
黎江雪在滔天巨浪中,抱紧了怀里的人,转头冲喻千灯喊:“船都要沉了,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,快说来听听!”
话音刚落,却见一个长翅膀的影子,摇身而起。
是神行符化成的大鸟,通身以黄纸糊成,额头还有一道朱砂。
它虽是纸做的,却在海浪之中,硬是不湿也不破,无论船怎样颠簸,都稳稳地停在船舷边。那些无辜被捕的人,正互相搀扶着登上它的背。
她忍不住就夸:“真是好东西,千金也不算贵。”
喻千灯哈哈大笑,“用你的钱买的!”
“……”
对方不与她斗嘴,“快上来!”
她却回头找,“唐止和苍狗呢?”
这一人一猫,在混乱中,哪里找得见影子。
她皱眉,将身边的人一推,“师尊,你先走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
“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你将为师当成什么了?”
云别尘声音平淡,并不显得焦急,目光却灼灼,摆出毫无商量的架势。
她心道,这人修为比她强,她又不能把他打晕了,托付给喻千灯。正要再劝,另一边沐晚风却已再度持鞭而来。
“就凭一张符纸,也想从我的手底下逃跑?”
她的火攻,他们都见识过,纸鸟恐怕经受不住。
云别尘当机立断,回头道:“你们先走!”
喻千灯也不与他客气,一点头,道一声“保重”,便驾起纸鸟,直上云天。纸鸟堪堪躲过一道火舌,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黎江雪拉着身边的人,心里又气,又软。
“师尊是想和我死在一处吗?”
“暂时倒没有这样的打算。”
她刚哭笑不得要说他,却听一人远远大喊:“少主!少主你让我好找!我就知道,师尊一定和你在一起。”
正是唐止,他从人群和烈火中跑来,手里抱着苍狗。
苍狗的毛上溅了几点火星子,在他怀里上蹿下跳,吱哇乱叫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她拍打了几下猫毛,“不和他们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