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晓的眉头便越发拧得难看。
几日的工夫?说得轻巧,也不知道这副半死不活将要断气的模样,是给谁看。
然而想起承明殿中,她警告地捏住他手腕,却不慎碰了他伤处,他一下痛呼出声,摔进她怀里的样子,心又不由得一跳。
明明是那样弱的男子,为什么就非得……
回想起今日之事,她只觉后怕不已,相比眼前安分躺着,神色宁静的人,好像反而是她更慌张。
万一她的脑子动得慢,没能编出谎来呢?或是她母亲的态度再强硬些,心中没有那一丝愧疚呢?
再万一,她真的被青栀瞒住了,没有来得及赶过去抱住他……
她几乎是七窍生烟,一颗心仍静不下来,声音却终究放低了些,只拉过他手,“让我再看看。”
这人却将衣袖一掩,捂着不让她瞧。
“样子吓人,看它做什么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你也知道吓人?”
“殿下……”
星晓看着他这个模样,就脑门疼,烦躁道:“行了行了,懒得说你。”
面前的人抿了抿嘴,像是带了丝笑,却忽又道:“殿下,我能问一件事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可知道,大司命的背景?”
她颇感意外,横他一眼,“问这个干嘛?”
“今日与大司命交手,只觉她修为精纯,深不可测,是我所不能敌,故而心生好奇。”
这个理由,倒还能令人信服。
她想起那一日在海上,面对鲲鹏时,他展露出的惊人灵流。尽管是惊鸿一瞥,混乱中除她以外,其余人等恐怕都没有察觉,但也能看出,此人的修为绝对不浅。
而今日,他面对玄曦,竟毫无招架之力,还被动了刑。
难怪他自己心里也要有想头。
“她没有背景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天幕城的历代大司命,都是从祭坛的圣火里走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这人的眼睛一下睁大了,因激动而坐起身子,却又牵动伤势,立刻蹙起眉来。
被她黑着脸按回去。
“每一代大司命羽化后,圣火便会自己燃起,从其中走出来的人,就会成为新一任大司命。数百年来,都是如此。”
“竟有这样的事。”
“这也不算什么秘密。”她挑眉,“你自己就在神庙里,要是能把闯祸的时间,分一些出来留心别的事,不用问我也能知道。”
这人挨了她挖苦,也作未觉,只是脸色凝重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就没有人觉得此事奇怪吗?”
“不,所有人都认为,这是神明对人间的眷顾。他们相信,每一位大司命,都是碎月城派遣下来的仙使。你也看见了,我母亲虽是一国之君,但对老师向来敬重有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