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眼睛睁大,唇瓣张开,声音不见了。
她看着他的眼眸,里面的墨色深深,便如之前一般,要把她拉进去。
沉入深渊。
先生是……还没有清醒吗?
闻人谌脚步未停,抱着周意上楼,进到一间卧室。
这里的卧室是全新中式设计,便如古代一般,壁画,罗汉床,餐桌,花瓶,地毯,备案,梳妆台,皆有。
古色古香。
但是,这里面的一切落进周意眼里,却似催命符一般,让她心狂跳。
手指不自主的抓紧闻人谌,说:“先生,我们……我……我想回去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可不可以先回去……”
闻人谌抱着她,把她放到罗汉床上坐下,然后手臂张开,圈在她身侧,俯身,在她鼻尖上亲了下,低头垂眸,说:“我们不能住这里?”
他声音变了,变得很轻,很低,听着似在诱哄。
全无之前的强势侵占。
周意本来是很害怕的,但他这一亲,温柔的话语落进耳里,她心里的害怕逐渐消退。
只是,他这般圈着她,在这有限的空间里,他垂眸注视她,让她心慌。
周意下意识看四周,外面没有人,这里就更没有人了。
他呼吸喷在她丝上,脸蛋上,他的气息在无声侵占她。
唇瓣动,说:“我……我怕钰钰哭……”
“先生,我……我回去吧,我真的怕钰钰哭。”
似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,她抬头望着他,很是急切。
而她没有注意到,因为慌乱,她手一直落在他脖子上抱着他。
而他也因为她这举动一直俯身,一直低头垂眸,深深拢着她。
闻人谌看着这随着抬头一瞬离他极近的脸蛋,轻声:“有爸妈在,钰钰不会哭。”
“即便哭,妈会给我们打电话,无需担心。”
他耐心的安抚她,让她放心。
周意唇瓣微张,声音哑了。
她一双大眼很是没想到的望着他,难道,钰钰不是最重要的吗?
先生不怕钰钰哭吗?
钰钰是先生最爱的人生的孩子,先生该很在乎钰钰才是。
还是,在今夜,对于先生来说,意义非凡?
在这里,重于钰钰?
因为,钰钰的母亲?
可是,她不是。
她不是钰钰的母亲。
她……
眼睫颤动,周意望着这全然不放她的人,唇瓣张合,却怎么都说不出话了。
闻人谌凝着她的欲言又止,说:“我想我们住这里,不好?”
低低的嗓音,似要沉入她心底,扎根芽,她永远都摆脱不了。
周意听得这句话,心尖颤,但她没有想那么多,她唇瓣动,说:“不……不是不好,是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看四周,指甲抓着他衬衫,紧的刮着他脖颈的皮肤,说: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我不习惯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她不安,很不安,一双眼睛不断的看四处,好似四处藏着洪水猛兽,随时会出来。
闻人谌看着她的害怕,说:“害怕什么?”
他嗓音愈的低,透着浓浓的诱哄,听在耳里似裹着棉花的琴弦,在心上拉着,让你心颤的厉害。
周意一瞬看他,对上这黑色漩涡的眸子,她眼睛立刻便躲过,看向旁处,眼睫乱颤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指甲再次收紧,一抓一放,刮着闻人谌的肌肤,刮着他的心。
他低头,吻落在她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