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游戏外的现实,因为官方开启的那个暂不知具体内容的直播,和那条直接由主神下达的系统消息而掀起讨论热潮时。
都基地,则又是同以往别无二致的入了场沉寂的夜。
一组的几人围坐在篝火旁,在白天被抵抗军破开、现在只简单做了些修补工作的围墙处守夜,预防入侵。
火光翕动,影影绰绰。
柴火燃烧时的轻微裂响,就是此刻唯一打破静默的声音。
火边的六人,自夜色降临到现在,谁都没有开过口。
今天短短几个小时,接连生的事情实在有些难以消化。
所以他们都只是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。
直到某一刻,金壳似调侃似感慨的笑着出声:“老实说,我本来打算回来后请他喝酒的。毕竟要是没他的提醒,我可能早就被那群怪物分食了……”
一下就像点燃了引线,爆开其他人的话匣子。
血斛也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,我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儿跟你们说话,也是因为他……”
分别是这两位生还者的见证人的驱狼和只影都没吭声。
只是一个用木棍扒拉着篝火,一个转着脚边的石子玩儿。
都沉默而失神。
猎手淡淡地:“相对而言,我对他的感官就要差了些。”
毕竟研究所那会儿,他在那位俊美轻佻的年轻海归博士身上吃了不小的亏。
“但我下午问过秦博士,基地里能及时遏制感染蔓延,也是他提前留下了后手。”
他咬着腮间软肉,最后留下评价:“显然他其实一直都能把疫苗做出来,可他什么都没说,依然领我们去那儿送死。
“只是……他依然是个值得敬佩的家伙。”
磨了会儿牙,冷笑:“但也还是被末世吓破了胆,和每一个挣扎求生的人没什么两样!竟然会在当时对基地长——!”
却骤然噤声。
但在场几人,都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部分具体代表什么。
而那现在已成为整座都基地中三缄其口的禁忌。
正如当时基地长所言。
这个世界不需要、不能也不该有救世主。
绝不可以给民众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。
否则一旦被戳破,就又是一场秩序的死亡。
他们也因此再次陷入沉默。
而后祈泷挠了挠头:“……我的话,我好像对唐博士没什么能说的……但唐博士的身手真的很好,我打不过他,就算跟猎手联手好像也不行……”
猎手:“……”
气氛第三次沉默,让祈泷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。
之后过了良久,驱狼才开口:“至少咱们埋葬他的地方挺漂亮。像他们那种搞学术的人才,肯定喜欢那种安静的环境。”
他再看向血斛和金壳:“你们两个不也把藏了好久舍不得喝的酒全都倒给他了?”
那俩一个望着夜空一个盯着篝火,都没接话。
只是想起下午他们几个一起把青年的尸体带出基地埋葬的画面。
“对了,”只影忽然想起,“唐博士是不是还有个侄子?”
几人在她这话后纷纷愣神。
“如果他还在基地的话……”
祈泷喃喃了这句。
那当时他在不在场?之后去了何处?
又会……怎么想?
这是个在场六人谁都无法回答出来的问题。
而在金龙王的干扰下,他们尝试寻找唐舞麟踪迹,也注定无果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