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名状的怪物便从那「茧」中诞生了。
它广袤巍峨如连接天地的山,天外深红的虚影隐于其后,看不真切。
就如灵魂在操纵身体。
一副完全不可战胜之景。
混乱、怪诞、难置信。
末日降临。
世界似乎再无回转的余地。
人类抬头看着上空从世界各处飞来成线的尸体,就像看见了一片史无前例巨量的鸦群。
心脏跳得那样快,却又那样无力。
颤栗自灵魂最深处升起。
然后他们下意识看向前方。
金色身影提着雪白细剑,茕孑孤立于废墟之上。
她当然看得清那一双双震惊、茫然、又混杂着深深恐惧的眼睛。
——那是人类面临注定不可战胜之物的本能脆弱。
如蹒跚学步的幼婴般懵懂。
但她只是笑。
——面对那些如嚎哭无人晓的绝望。
她只是再平常不过地一笑。
“同胞们。”
说:
“最后一战了。”
同样平常得就像是在决定晚上应该吃什么。
却在那一双双木然的眼睛里。
点起了滔滔烈火。
她转身,挥剑。
剑指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没有任何信号,没有任何声音。
他们就是自的开始冲锋。
如扑火的飞蛾,奔向一场注定的毁灭。
直到第一个人不自觉开始嘶吼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直到那生生嘶吼,纠缠交织为绵延不绝的,比入世婴儿第一声啼哭还要嘹亮不甘的怒号。
那是文明最后的反抗。
最后的挣扎。
——要暴烈焚天的、最后的火!
本来还有些跳脱,在说【boss进二阶段了】的弹幕,也在此时像是被按下暂停键,立即噤了声。
人类向着那不可名状的怪物冲去,实在是太小了。
渺小得就像无知奔向所谓「威胁」的蚁群。
破茧而生的怪物仅仅立在那儿,就已似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而只要它稍微动一下,便是带来绝灭的天灾。
无悲无喜,高高在上的俯视一切,所以不会为任何渺小存在的消亡而动摇。
只因想要带来毁灭,真就仅需抬起手。
——她抬起了手。
以一种平淡到残忍的冷漠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