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活着。
冰澜没有追击。
他站在原地,收回拳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白散落在肩上,衣袍残破,身上到处都是伤口。
但他是站着的。
战无极是躺着的。
胜负已分。
战无极缓缓坐起来,低头看着胸口的凹陷,看着碎裂的神甲碎片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冰澜。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,没有了傲慢,没有了愤怒,只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。
冰澜没有说话。
战无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他走到冰澜面前,然后——
跪了下来。
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。
“我修罗族,只服强者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平原上回荡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修罗族战士的耳中。
“从今以后,愿为您效死。”
三千修罗卫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两万修罗精锐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铠甲碰撞的声音,和膝盖触地的沉闷声。
冰澜看着跪在面前的战无极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“起来。”
战无极抬起头,看着那只布满伤痕的手,握住了它。
冰澜将他拉了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,修罗界是逆天神朝的第三域。你是我的将军,不是我的奴隶。”
他看着战无极的眼睛。
“记住这一点。”
战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那是不甘,是释然,也是希望。
“属下,遵命。”
远处,天机散人收起了折扇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三千修罗卫,两万修罗精锐,八万炎魔军,十万幽冥亡命徒。
逆天神朝的总兵力,已经突破了二十万。
而冰澜的修为,距离金神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神朝在壮大。
冰澜在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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