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大笑道,“借姑娘吉言。不过,奴才的本份还是要记着,他该做的事要做。”
正月十八晌午,冯宅办了八桌席,八大碗,五荤三素。
乡下来了六个人,还把方老大夫以及胡管事夫妇请来了,再加上关系好的街坊、医馆里的员工,还有几个王婶接生过的产妇,加起来五十几人。
王婶一定要自己掏钱。
小书平穿着红绸小长袍,聪明清秀,在众人见证下给王婶磕了头。
“儿子书平见过娘亲,儿子会孝敬娘亲。”
王婶高兴地落了泪。
自己也有后了,这种好日子之前都不敢想。
又让儿子给冯初晨姐弟磕了头,谢主子收留。
气温回暖,春回大地,草木抽出嫩芽,早开的迎春花迎风怒放。
转眼来到二月初。
后面医馆又开始动工,隔壁孙家终于把院子腾空了。
吴叔请人装修那边的院子。
明夫人身体已经大好,虽然尚未痊愈,但每天可以适当缓慢运动。
或许不想让她病好的人真是婉平,婉平一走,明府便没人再使绊子了。
二月初三,又是这个疗程的最后一天。
治疗完,李嬷嬷陪着冯初晨二人吃饭。
她言辞闪烁,似有话讲,又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半夏见状,快吃完饭找丫头说话去了。
李嬷嬷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笑道,“冯大夫是神医,这才五个多月,夫人的病就大好了。自从我家夫人得了这种病,就无法,无法……唉,才抬了婉平那个贱人当通房。
“婉平不记夫人的好,还想害夫人。虽然把她撵了出去,可国公爷正值壮年,总不能一直,一直……冯大夫,你是大夫,许多事情哪怕没有经历过,也应该明了……”
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,老脸涨得通红。
夫人和国公爷置气这么久,国公爷一直伏低作小。总这么下去,国公爷再去弄个小妖精,吃亏的还是夫人……
冯初晨知道她要说什么了。
她没有脸红,前世即使没有结婚也经常跟病人说同不同房的事。
她说道,“经过治疗,明夫人的病已经恢复到轻度,某些注意事项你可以问其他大夫。不过,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分寸,避免加重病情。”
李嬷嬷听懂了弦外之声,哈哈声打得脆响,可看有多么的愉悦。
冯初晨离开时,又送了她四支金镶玉护甲。
“夫人说,冯姑娘虽然不留指甲,兴致来了可以戴戴,还是很有趣的。”
车上,冯初晨摆弄着护甲。
非常漂亮,赤金镂空,镶着几颗小红玉石。
这个时代贵族女性也兴戴护甲套,百姓家的女子大多不戴,碍事。
冯初晨别说戴护甲,指甲都不留。
她戴了一支在尾指上,觉得不伦不类不好看。
又取下来。
她与她们,到底不是一类人。
回到家,木槿开门。
“蔡姑娘来了,王婶陪她吃了晌饭,现在医馆那边帮忙呢。”
冯初晨和半夏换了衣裳,也去医馆那边忙碌。
申时,蔡毓秀终于忙完,去了冯初晨诊室。三个病人躺在里屋,冯初晨指导半夏针灸。
蔡毓秀拉着冯初晨去了诊室,头挨头说着悄悄话。
“我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上官大人,他被薛四公子和蒋二公子拉着才从那个不要脸的地方出来。”
蔡毓秀红了脸,“可惜了,那么好一个人,怎么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。他下次来了你这里,劝劝他,不要跟那两个纨绔一起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