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如玉抿了抿薄唇,为自己找着面子,“想我上官如玉,貌……也算过得去了,家势尚可,多少闺秀青眼有加。偏到了你这里,我把整颗心奉上,竟被弃如敝屣……”
又来了一个大喘气,“唉,若不是我爹他……真是造化弄人,生生断了我的念想。”
言外之意是,若没有我爹和你大姑的事,你定会嫁给我。
冯初晨佯装生气,“再疯言疯语,我就送客了。”
“好好好,去日不可追……不提便是。我爹让我把你和不疾当妹子、弟弟,经常来往,多加照拂。”
冯初晨目光沉静如水,“当朋友吧,师父和师叔也成。”
上官如玉的桃花眼一下瞪圆了,面皮儿添了两分胭脂色,“冯初晨,就你和冯不疾那个小豆子,还想当我长辈?”
冯初晨反唇相讥,“是谁当初嚷嚷着非得拜师的?我教了你那么多,你当我徒弟不亏。”
上官如玉抿抿薄唇,口气软下来,“还是当朋友,良师益友,如何?”
冯初晨点头,“好。”
上官如玉今天真有烫伤上的疑难请教。
冯初晨讲得很认真,恨不得把所知道的烫伤知识统统倒出去,让上官如玉大喜过望。
讲解过程中,冯初晨会似是无意提一些问题,“明老太君寿宴上,孔夕言想借大公主之手整治我?”
上官如玉有些不好意思,“明表哥已经说了我,怪我不该在孔夕言面前夸你长得俊。那个小丫头,人不大,心眼子忒坏,我再不搭理她了。”
冯初晨顺势道,“大公主很厉害?”
上官如玉点点头,“她是皇上的长女,生母份位又高,的确任性蛮横。你莫怕,她被拘在深宫,等闲见不到你。”
冯初晨试探道,“你尚了她,上官家就有两个驸马了。”
上官如玉一脸嫌弃,“我怎么可能尚她……除了她看不明白,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。”
冯初晨坏笑一下,“我再告诉你一个医理常识,近亲结亲,容易生出不健康的孩子。想亲上加亲,至少要隔三代。”
她也才想到,若她出身皇家,上官如玉便是她表哥……有个这样的哥哥,真不错。
上官如玉若有所思,“难怪,二皇子他……哈哈哈,大公主身体倒是健康,脑子却是不够用,又凶又虎。”
看情形,二皇子也有些问题,最有可能正好同大公主相反,脑子好使,但身体欠佳。
这样的人还要争储?
她又问道,“大公主今年多大?”
“与你同岁,七月十六生辰,比你小半个多月。”
实际上比她小一天。
二人先说几位公主,再说到几位皇子。
按大炎朝制,皇子十八岁封王娶亲,出宫建府。
大皇子和二皇子今年都满十八岁,也就是说他们今年都会封王出宫娶媳妇。
冯初晨继续问,“后宫没有皇后,薛贵妃那般得宠,为何没能晋升后位?”
“好奇心重害死人。”上官如玉嗔了她一眼,还是压低声音说道,“先帝有言在先,下一代君王不得再是薛家外孙。
“若薛贵妃封后,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中宫所出,是正统。皇上和皇外祖母遵循先帝遗训,不可能封她为后。她不能封后,宫里别的女人就更没资格了。”
冯初晨了然,先帝已对薛家有了戒备,但薛家仍不死心。
又问道,“太后娘娘也是薛家女,她不支持二皇子?”
上官如玉眼里满是倾佩,“皇外祖母最是公正睿智,既受先帝嘱托,她老人家就一定会遵从。只不过薛贵妃和薛家不死心,仍在暗中运作。”
冯初晨切入主题,“前皇后被废,是犯了什么大忌?”
上官如玉诧异地看着她,平时冷清不喜俗务的冯大夫,今日怎会对宫闱秘事如此好奇?
他敷衍道,“宫闱秘事,我怎么知道。”
见冯初晨满眼好奇,又勉为其难说道,“我五岁时肖氏被废,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,只依稀记得她很美,性情也好,皇外祖母和我娘都很喜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