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晨道,“请客人进屋稍候。”
芍药“哦”了一声走回去。
她垂着眼皮,对郭黑二人说道,“我家姑娘正在忙,请二位爷进屋稍候。”
郭黑和车夫从车里抬下一个大箱子,再抬进屋里。
芍药倒了两盅茶。
车夫笑道,“谢谢姑娘。”
郭黑没说话,点点头算是感谢。
芍药走出屋,立在门口候着,目光斜了郭黑一眼。
这小子不找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讨厌嘛。
突然,医馆那边传来喧哗声。
芍药撒丫子跑了过去。
郭黑和车夫也跑出屋,站在侧门向那边观望。
又是十几个医闹,为的正是大前天死了孩子的那家人,姓柳。
柳家三代单传,怕有意外,大前天早上把产妇送至医馆。
生产过程异常艰难,胎儿是枕后位,产妇体力不支,宫缩乏力。
医馆用尽各种办法,顺胎位、调整体位、施针、药物、侧切,等等,拖了一天两夜,一个儿子艰难娩出,但浑身青紫,已经死了。
柳家人见是儿子,异常心痛,又说稳婆技艺不精,又说冯初晨不给乳儿点此生香,施上阴神针,草菅人命。
医馆当然不认,直接让他们去告官。
死儿也让他们一并带走。
事隔三天,这家人又带着一群人来大闹。
他们把阻拦的门房推得一个趔趄,强闯进来。
原来那个产妇感染产褥热,于今天上午死了。
这家人气不过跑来大闹,一是泄胸中愤怒,二是想讹些钱财。
冯初晨沉脸走出去,喝道,“有怀疑去衙门告官,不许在这里吵闹。”
一个粗壮妇人过来就想推搡冯初晨,被跑过来的芍药推得摔倒在地。
“你个死婆子,居然再敢动我家姑娘。”
不解气,又去抓扯妇人的头,妇人爬起来跟芍药对打起来。
那群人见了,上来两个妇人与芍药打在一起,都不是芍药对手。
又有三个男人冲上来动手,郭黑跑进医馆,几个飞毛腿甩出去,把那几人踹倒在地。
郭黑和芍药都厉害,打得那几人哭爹喊娘,其余人便不敢再打了。
他们说医馆弄死了乳儿和产妇,必须赔五十两银子……
明府车夫也跑了过来,与稳婆等人与那些人对峙着,那些人连近冯初晨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多时,衙役赶来了,把那群医闹、王婶、芍药等人带去了县衙。
冯初晨沉脸去了宅子那边,向郭黑和车夫表示感谢,还每人各送装了二十两银子的红包。
他们不仅帮忙打架,还去了生产的医馆,必须“挂红”。
郭黑推辞道,“冯姑娘客气了,该当的。”
冯初晨坚持送了。
知道她们有事要忙,郭黑说道,“我家国公爷和大爷感谢冯姑娘治好了夫人和老太君,略表心意。”
二人呈上礼单就走了。
礼物是一架鸡翅木博古架,一扇镂空扇形四季福楠木挂饰,一个青玉香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