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自不远处传来。
“怎么感觉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山道林影间,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那人剑眉星目,一身绣着金色云纹的玄衣,气度端严,此刻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之色。
沧澜本还想反驳虞邑的,看见来人后,把酒盏放回原位,眨了眨眼: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虞邑侧头看去,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:
“掌门大驾光临,可有要事?”
玄云子在两人对面拂衣坐下:
“自然。”
他也不客气,自顾自给自己斟满一盏酒,举杯轻叹:
“自界运回归以来,本界灵气渐复,生机重萌。这些年,不少卡在渡劫期的修士也陆续破境,晋入大乘。”
“说起来,师弟他们这一走,都快百年了。”
虞邑与他轻轻碰杯:“掌门应当不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吧?”
“前些时日,各地血兽异动频繁,我卜了一卦,大凶之兆。”
玄云子轻抿一口,续道,“可就在今日,卦象变了。大凶转大吉。”
“此非好事?”
“自是好事。”玄云子将酒盏搁下,“但你应当知道,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虞邑沉默片刻,方道:“或许你所想,便是对的。”
“不知方位几何?”
“掌门不是已经让玄渊前往恒天山脉了么?”
玄云子笑道:“如果是自然是最好,若不是,就当是让他出去转转了。”
“不是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?!”
沧澜在旁听着,越听越迷糊,“这里有外人吗?你们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复杂?”
玄云子这才恍然,对面还坐着个心思纯净得一眼能望到底的沧澜。
他解释道:“若是卦象无错,应当是小师侄他们要回来了。”
说起沧澜,玄云子也觉得神奇。
这家伙在云天仙宗待了这么久,虽不出宗门,可宗内上上下下什么德性,就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别的宗门争权夺势、汲汲营营,他这儿是想甩掌门之位都没人接。
后山那些老东西,平日里抢起徒弟一个比一个积极,一说派他们干活,跑得比狗都快。
可若是哪里有乐子可以看,都不用说,自己闻着味就来了。
在这么个环境里耳濡目染百年,沧澜没长歪也就算了,还百年如一日的单纯。
只能说天赋异禀。
“那大白猫是不是也要回来了?!”沧澜眼睛倏地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