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的行宫与狐王的行宫距离不近。
许是因师尊用过的原因,斩仙剑的度极快,比之师尊没出现时,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,飞起来竟一点也不比狐王带着他时慢。
大白站在变大的剑柄上,小黑它们跟在身侧,林忱和青玉这两个人形生物反倒落在了后面。
“小忱忱,本喵忽然觉得不对。”大白回头道。
林忱: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想啊,师尊的行宫,咱们下次来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对不对?”
它一双眼睛飘忽不定,林忱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它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再议。”
大白嚎了一声,可林忱的决定,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的,它只好趴下,手贱地扒拉着跟着变大的毛绒剑穗。
没错,它又想坑林忱的积分了。
种子都种在行宫里了,花精这种生物,师尊的神域肯定没有,那不得继续种?
斩仙剑只飞了半个时辰,便回到了林忱需花一两日才能抵达的狐王行宫。
从剑身上下来时,他隐约察觉到不对。
殿门前,站了好多人。
连狐王在内,竟是一个不落?
林忱原本向前的脚步顿住了。
就连大白这几个心大的,也察觉出气氛不对,齐刷刷停在他身后。
“小狐孙,你可算回来了——玩得可好?”
狐王语气带笑,可最后那四个字,林忱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一张张脸都有些僵硬。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抖的时川身上。
林忱好像忽然明白,师尊为什么没跟来了。
他迟疑着开口:“还还好?”
时川一把冲上来抱住他,朝他哭诉:“呜呜呜小侄子,他们欺负人!”
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,闻者伤心听者落泪。
林忱一时哭笑不得。
他现在想装作不知道生了什么都不行了。
看样子,五舅舅终于是扛不住压力招了。
不过好在,全须全尾的,暂时还没挨揍。
时间回到半天前。
狐王一行刚回行宫,他便将还想留下看戏的炽王打走了。
衣袖一甩,行宫禁制应声开启,隔绝外界所有窥探。
殿内,气氛骤然沉了下来。
狐王在主位落座,视线落在时川身上。
那目光轻飘飘的,落在时川身上却像压了座瑶川大陆,沉得他喘不过气。
回程路上想好的那些托词,这会儿全被碾成了渣。
狐王斜倚在椅上,一手撑着脑袋,翘着腿,姿态散漫到了极点,气场却铺天盖地压下来。
“想好怎么说了?”
时川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