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愁霖真人,哼,截云道君权当没看见,暂且略过了。
面对漫天拳影,霄汉道君连头都没抬,只随意探出左手,单手便将那铺天盖地的拳罡稳稳接了下来,掌心微微一攥,拳势便如浪碎堤前,消弭于无形。
而他的右手仍在纸上疾走,行云流水,一字未停。
陆倾桉坐在一旁,余光偷偷瞥了一眼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聘书!
是聘书口牙!
上面开头赫然写着:“奉日月为盟,昭天地为鉴。兹有许氏剑争,愿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,聘武氏昭明……”
后面的字还在飞增加,笔锋遒劲,力透纸背,一看就写得极其认真。
许剑争,那是截云道君的名讳。
武昭明,自然便是眼前这位飞玄道君的本名了!
呱,不愧是霄汉道君!
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是惊天大活!
陆倾桉敬佩之余,心中却又焦躁得直挠墙。
急,很急,非常急!
她想整活,她无比渴望参与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活!
可是……
陆倾桉悲哀的现,自己什么都做不到,自己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无力,如此的小登!
这场强者之活,她注定只能围观,没有可能的,没有丝毫可能的参与!
悔啊!
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。
陆倾桉啊陆倾桉,平时多让你整活,搞得好像跟害你似的!
书到用时方恨少,活到整时才知难!
“好了,别挡了,回去坐着吧。”
飞玄道君接过茶,平静地喝了一口后,看了愁霖真人一眼,语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:“你也是,原来好好的,被带坏成什么样了。”
她与截云道君、霄汉道君本就是自幼相识,对这两人是什么德行,可谓是再熟悉不过。
许剑争从小就是这副德行。
至于蔺神观,表面端得极高,看着正经,实际上心底的坏水指不定比谁都多。
这两个人年少时凑在一处,便没干过几件正正经经的人事。
所以,对于天墟如今这种鸡飞狗跳的做派,飞玄道君早就见怪不怪,容忍度更是出奇的高。
不容忍也没办法,她纯纯是没招了。
愁霖真人还想继续拖延,但飞玄道君一伸手,就将霄汉道君那张奋笔疾书的洒金笺隔空夺了过来,啪地一声,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身前的案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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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平秋趁乱偷瞄了一眼,但看不出飞玄道君作何感想,面上神色波澜不兴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反倒是霄汉道君把笔一搁,身子往后一靠,一副燃尽了的样子,脸上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窘迫,全是对自己这番奋笔疾书的赞赏与肯定。
因为他刚好将聘书写完!
被戳穿了用意的愁霖真人也毫无愧色,歪着脑袋看了眼聘书后,才心满意足地溜达回了原位。
满堂热闹之中,唯有乐临清端坐在椅子上,安安静静的。
聪明的她知道,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坐着,什么都不干,便是最好的。
事实也确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