筇老严肃道:“这并非小儿把戏,而是屈服与反抗的选择……做出选择后,才能继续走下去。若是摇摆不定,如何能孤注一掷?若不能孤注一掷,又谈何死战到底?!”
不死战,还想赢?
司沛点头点头:“嗯嗯,就是这样的,所以请问阎大人,您是同意和亲还是坚持与敌军死战到底?!”
阎大人听罢,看向司沛,又看向筇老:“以往听闻筇老因着行事乖张而在太周书院受排挤,如今看来,传闻有其可信度。”
筇老、司沛齐齐看着他,给他一个眼神:你就扯吧,越扯淡就表明你越心虚。
“……”阎大人心下恼怒,觉得他俩过于幼稚:“身为魏人,阎某与整个阎家自然是与敌军死战,可身为朝廷命官,本官要考量和亲能给整个大魏带来的利益。”
“同意和亲,大魏暂时与东漠结盟,那东漠与西戎的联军就能瓦解,只要联军瓦解,西北州与东北州的危情就能立解!”
“和亲,是不好听,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,却是牺牲两个人就能换取两大州万万魏民的活路!”
司沛撇撇嘴:“扯这么多,不就是同意和亲。成,小子给您登记上。”
诶诶,你!
阎大人很生气,怒斥的话已经快冲口而出,最终没有阻拦,只说一句:“凡事论迹不论心,本官行得正。”
邺王附和:“阎大人所言甚是,同意和亲与否只是讨论,朝廷不会把功臣送去给敌军。”
“邺王不同意和亲,小子给您记上了。”司沛道。
“老子也不同意和亲。”朗副将态度明确:“和个屁亲,都到这地步了,不死不休!”
“嘿,朗副将铁骨铮铮,给您记上了。”司沛笑,却抹了一把泪……小子感情充沛,所以爱哭。
阎大人毫不在意,只提醒:“一个时辰后,敌军会再次投毒,邺王若是不愿和亲,朗副将你们魏军就得做好抗敌抗毒的准备。”
朗副将冷笑:“呵,瘟疫毒可是敌我通杀,敌军乐意投毒就投,没准这次投毒后,敌军又得暴一次瘟疫,再火烧一批敌军,也算为咱们大魏杀敌了!”
敌军上次就帮大魏杀了将近三万敌军。
这种好事儿,朗副将巴不得敌军一天来一次。
邺王点头,加一句:“如今东南北三面城墙皆为瘟疫病区,敌军只要不是在西城投毒源,咱们皆无所惧。”
没爆瘟疫前,还会恐惧。
现在都爆瘟疫了,自然是要死一起死,这胆子反而天大了。
这?
阎大人皱眉:“邺王早几年就过了而立之年,行事应当稳妥些。”
你不是十几岁小年轻,你是老帮菜了!
哈,邺王笑:“身为坐镇者,行事确实应以稳妥为主。然,如今已入绝境,就该放手去搏,若依旧求稳妥,乃自锢手脚,与自戕无疑!”
言罢,他快写了一封信,交给凌百户:“拿去给楚将军,让他告知敌军,敌军诚意不够,本王、朗副将不同意和亲,敌军想投毒就投毒,大不了决一死战。”
“若是敌军想和谈,先把灭疫解药拿出来,或是退兵,否则免谈。”
“哈哈,说得好,有咱魏武之风!”朗副将大夸。
阎大人当没看见,由着他们去。
“是。”凌百户拿着信离开,派人送去给已经搬迁至西城主大街的楚将军。
“本公子也出去溜达一圈,拉世家豪族的人签名拒绝和亲!”司沛又带上人马,离开午园大街的住处,去砸世家豪族的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