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运转了一下功法,确认真气确实被压制住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躺在床上,宋清音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时安的脸。
那个清冷孤绝的男人,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。
半月前,他匆匆离开,也不知道生了什么?
事情是否解决了?可有受伤?
宋清音摇了摇头,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宋清音便醒了。
窗外天色微亮,街上已经有了动静。她起身梳洗,照了照铜镜,化好妆,便出了门。
客栈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打盹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宋清音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这是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宋清音微微停顿了一下,然后推门而出。
街上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。小贩们早早就摆好了摊子,卖包子的、卖茶水的、卖花钗的,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人群都在往镇东的码头方向涌去,有说有笑,像是赶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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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音混在人群中,慢慢往码头走。
“听说今天合欢宗的船会停在码头,可气派了!”
“可不是,我之前见过一次,那船啊,三层楼高,金碧辉煌的,跟皇宫似的。”
“我家那丫头也报名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。”
“选上了是好事啊,进了合欢宗,吃香的喝辣的,比在家里强多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,我也去!”
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说着话,脸上全是羡慕的表情。
码头在镇子东边,靠着沧澜江。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两岸垂柳依依。平日里这里就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,今天更是人山人海。
宋清音挤过人群,终于到了地方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。
码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,少说也有几百个。有昨天在望月楼登记的,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。小商贩们见缝插针地挤在人群里,举着各种吃食饮品叫卖。
“糖葫芦!又甜又脆的糖葫芦!”
“姑娘们看看,新到的胭脂水粉,抹上保准水灵!”
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拎着竹篮,在人群里穿梭。篮子里插着各色绢花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“姑娘买朵花吧,戴上显得喜庆!”
老婆婆凑到一个年轻姑娘面前,那姑娘摆摆手,脸色煞白。
“不,不要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都陷进了布料里。旁边站着的应该是她的家人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正低着头抹眼泪。
“闺女,要不咱不去了,爹再想想别的办法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姑娘咬着嘴唇,“家里欠了那么多债,不去还能怎么办?总不能真让债主把咱家房子拆了。”
男人哭得更凶了,却说不出话来。
宋清音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不远处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几个年轻姑娘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。
“我昨天特意去买了新衣裳,你们看好不好看?”
一个圆脸姑娘转了个圈,身上的粉色裙子扬起来,绣着的牡丹花在阳光下格外鲜艳。
“好看好看!你这身打扮,肯定能选上!”
“我也买了新的!”另一个姑娘拉着同伴的手,“听说合欢宗里的弟子个个都会武功,还能学各种本事,以后说不定咱们也能当女侠呢!”
“就是!比在家里给人当牛做马强多了。我娘天天逼我嫁给隔壁那个瘸子,我才不干!这回进了合欢宗,看她还怎么管我!”
几个姑娘越说越激动,眼里闪着光。
旁边有人听见了,忍不住摇头叹气。
“这些小丫头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