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音还在思考如何带着花浅浅离开,她答应过事情,她就会尽力做到,这是她的承诺。
转机,来得比宋清音预想的要快。
这段时间,夜无咎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。
仅她观察的这段时间来说,绝无仅有。
小楼里的气氛因也变得有些微妙。
护卫们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了不少,巡逻的次数也更加频繁。
宋清音从其他下人的只言片语中,拼凑出了一些信息。
似乎是幽冥血殿内部出了什么乱子,夜无咎作为少主,这段时间并没有在幽冥血殿。
这对宋清音来说,是个机会。
半个月的时间,足够她摸清四周的情况。
小楼外的四个明哨,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,换岗的间隙,会有大约三十息的空档。
楼梯口的两个侍女,会在子时一刻,准时去小厨房取宵夜,一来一回,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。
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,虽然气息沉稳,但他们的注意力,更多的是放在防止外人闯入,对于楼内人员的动向,反而没有那么严密。
大概是在他们看来,这栋小楼固若金汤,没有人能从里面逃出去。
而这也得益于夜无咎对花浅浅的占有欲近乎变态,让他们不敢过多关注小楼内的情况,尤其是对于花浅浅情况。
他不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靠近花浅浅的卧室,更遑论偷听她的声音。
任何胆敢触犯这条禁令的人,下场都极其凄惨。
久而久之,花浅浅的卧室反而成了整个幽冥血殿最“安全”的地方。
因为外人根本不敢偷听,也不敢偷看。
这也方便了宋清音。
她唯一需要担心的,就是花浅浅自己。
她不确定,当自己揭露身份后,花浅浅会是什么反应。
是惊喜,还是惊恐?
是配合,还是尖叫着把护卫引来?
宋清音没有十足的把握,不过她有把握在花浅浅将护卫引来前,解决她。
夜无咎的暂时离开,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一旦他回来,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,就难如登天了。
入夜。
宋清音避过守卫,悄无声息地潜入花浅浅的房间。
楼梯口的两个侍女准时离开,去小厨房取宵夜。整个小楼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宋清音没有犹豫,她推开卧室的门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。
月光从窗棂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花浅浅躺在床上,呼吸均匀,应该是睡着了。
宋清音走到床边,俯身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她没有再伪装。灶灰被洗去,露出原本的面容。
花浅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皱起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。
床头站了一个阴影。
花浅浅的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地张开嘴,想要尖叫。
宋清音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是我,宋清音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入花浅浅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