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音端着茶碗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的目光,沉了沉。
沈时安……
难怪之前夜无咎一连几天都不在幽冥血殿,原来是去追杀沈时安了。
按时间推算,沈时安出现在魔教地盘,应该就是她潜入幽冥血殿后不久。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,是否已经脱险。
宋清音无意识的摸摩挲着茶盏的边缘,眼底闪过一抹担心。她将碗中最后一口茶喝完,从怀里掏出几文钱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站起身,带着花浅浅,离开了茶摊。
两人的身影,很快汇入了官道的人流中。
穿过前面的天延山,她们就能彻底离开幽冥血殿,或者说,是整个魔教的势力范围了。
天延山山脉连绵,林深树密,是藏匿和摆脱追兵的绝佳地点。
但同时,也最容易被人设下埋伏。
宋清音和花浅浅的运气,似乎在踏入这座山脉的那一刻,就用完了。
她们刚走进山里不到半个时辰,就在一条狭窄的山道上,迎面撞上了一队正在搜山的魔教弟子。
这队弟子约有七八人,为的是个小头目,眼神凶悍。
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”
那小头目厉声喝道,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,遥遥指着两人。
宋清音停下脚步,将花浅浅护在身后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她拱了拱手,用沙哑的嗓音说道:“这位爷,我们是山下李家村的药农,进山采些草药糊口。”
“药农?”那小头目上下打量着他们,眼神中充满了怀疑,“最近山里不太平,都给我拿下,仔细盘问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的几名弟子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宋清音眼中寒光一闪。
她没有拔剑,用剑的话很容易暴露身份。
只见她脚下一错,身形如鬼魅般晃出,瞬间欺近了最前面的一名弟子。那弟子只觉眼前一花,喉咙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宋清音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,反手一肘,狠狠撞在另一名弟子的太阳穴上。那弟子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每一招都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杀人技。
转瞬之间,七八名魔教弟子,已经倒下了一半。
那小头目又惊又怒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惹上了硬茬子。
“你是谁?!”他怒吼着,挥刀劈来。
宋清音侧身避开刀锋,手指在对方手腕上一搭一扣,只听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那小头目的长刀便脱手飞出。
宋清音夺过长刀,反手一抹。
一道血线,在那小头目的脖颈上绽开。
他捂着喉咙,嗬嗬作响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最终不甘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