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景色飞快倒退,两个小时后换了宋明宇继续开。
陆景辞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手机,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他前天晚上给宋清音的那句话——
【设备调试结束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
宋清音没回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她忙的时候,隔了十几个小时才回消息是常有的事。
但现在翻回来看,时间线对上了。那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的。今天上午九点出事。她最后一次上线,是今天凌晨两点。
凌晨两点。
g市在下暴雨的凌晨两点,她还在线。在做什么?在处理那个“比想象中难缠”的承建方问题?
陆景辞把手机屏幕按灭,闭上了眼睛。
他脑子里不断在做推演——g省道的地形,滑坡的规模,车辆行驶的度,遇到泥石流时驾驶员的反应时间。如果泥石流是从山坡上倾泻下来,方向是从左侧还是右侧?车辆被掩埋的概率有多大?如果司机提前现了异常——宋清音会怎么做?
她会怎么做。
这个问题在他脑子的转了无数遍。
他认识的宋清音,冷静果决,对一切事务都要提前做好预案、留好退路。她的每一步棋都有备选方案,每一个决策都经过缜密的推敲和计算。
她不会坐以待毙。
不会的。
但理性的推演压不住另一个声音。那个声音从他得知消息的那一秒就钻进来了,细细密密的,一直在他胸腔里扎——
万一呢?
哪怕不愿意,他却不可抑制的想着最坏的结果,然后又一遍遍的被他否定掉。
一路上,除了加油和在服务区买了点简单的吃的,两人片刻不敢停留,轮流开车。
——
g市依旧在下雨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秋雨。是裹着风的、往脸上砸的大雨。车窗的玻璃幕墙上全是水痕,夜灯照下去,整个城市灰蒙蒙的,看不见天际线。氛围越凝滞,只留下雨刷器咯吱作响。
宋明宇提前联系好的对接人员已经等在g市的高路口——是宋氏g市分区的一个项目主管,三十出头,穿着冲锋衣,裤腿上尽是泥。
撑着伞在,伸长了脖子看着进进出出的车辆。
看到宋明宇的车下了高,又核对了一遍车牌号,他赶忙挥了挥手。等到车在路边停下,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大步走来。
宋明宇落下车窗,看着来人,还没开口,对方就汇报了现在的情况。
“小宋总,陆先生。”那人快说道“你们跟在我车后面开,路况不太好,到事地点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