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就?没有吧。”
“不是……可他们定?的,是咱家的点?心?。碌王没出钱,用方?子换的!我找人去看了他们今天送到王府的点?心?,看起来?是跟咱家的一模一样。甚至……甚至香味儿还更浓些。”
其实这几家点?心?铺子就?没想藏着掖着,烤点?心?的味儿,飘出三条街去。打包的时候,也都当?着来?客的面,只说要先顾着王府的单子,新品暂时不对外售卖。却都为了表示歉意,白送了许多绿豆糕、红豆糕给客人。
“!”
他做西式糕点?的秘诀,就?是黄油和奶油,此时的中原还没有黑白花奶牛。
黄牛奶、水牛奶、羊奶,产量都不高。后来?他选择了统一使用羊奶(毕竟食物?要有稳定?的品控),虽然有膻味,但可以用糖弥补,相比黄牛奶和水牛奶的获得更稳定?。
正因如?此,很多种类的点?心?是有区域限制的。
他也接触过白马斋的商人,他也知道从北胡三州能获得更稳定?大量的黄油、奶酪和奶油,但一直被拒绝。他也试过让第三方?商人去购买,却只买到了少量的货物?,品质是好,可太贵,后来?他只能放弃。
假如?白马斋和其他点?心?铺子合作,开始大量出售黄油、奶酪和奶油,他自家庄子上的羊奶产量,根本打不过一个?草原的铺货量——虽然太热的地方?运输有问题,可对家有问题的,他也有啊。虽然能用硝石制冰,可运输和储存成本都太大了。
“无妨,酒和玻璃已经逐步稳定?下来?了,对我们麦香阁伤害不大。”
“公子说的是……”
掌柜的一走,景王便来?邀请悦屏袭一起去见悦溪。
“我已经递了帖子,碌王夫收了。”景王没如?悦朗那般直接亲身上阵,可是稳妥多了。
清辉阁的门前彻底变了样子,红毯铺地,三步便是一盏青铜宫灯,更有挂满了红灯笼的架子,鲜红的红花彩绸处处可见。红毯是留给新人的,来?去的仆人、匠人、护军都是贴着边走的,不过景王夫夫自然与?众不同,红毯上铺了蓝布,给他们行走。
蓝布也是好棉布,就?拿来?给他们当?踏脚的。
“疾珲,咱们走一边吧。别糟蹋东西。”地上这布,和悦屏袭身上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同,让他浑身难受。
“好。”景王知道他节俭,笑着握住他的手,两?人自然地走到一边。
带路的护军看着他们的眼神透露出几分嫌弃,这两?人装作看不见,一派悠闲地朝前走……走不了了。
众人本来?左边进右边出,他们正好和众人走了个?逆向,这下提着东西、端着盘子,或抬着箱子的,都得停下来?给他们让路,这路就?给堵住了。
所以人家根本不是嫌弃他们俭朴,是嫌弃他们碍事了。
他们本也可以踩着蓝布直接走到另外一边去,可刚才说了那话,踩一脚也是糟蹋。
被堵住的看了他们两?眼,自行走去蓝布上了。
路通了,景王和悦屏袭却都有些灰溜溜的感?觉。
进了清辉阁,两?人都觉得眼前一亮,颇有种豁然开朗之?感?。木桥流水,斜柳怪石,寒梅华灯……
虽是冬季,依然是一步一景,步步不同,若是春夏之?时来?此,怕是景色更胜。
但两?人没被带进屋,绕着假山一转,眼前出现了一座六角亭。幔帐低垂,青烟袅袅,倒似是神仙居所。两?位内侍见他们到了,撩开帐子,原来?……真有仙人下了凡。
见着那银冠男子,悦屏袭竟恍然想着,这样的人就?该被这样供着。
待对方?一笑,道:“贵客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他才回过了神儿,就?听身旁景王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慌张:“见过……王叔。”
悦溪是碌王夫,他们也得叫“叔”。
待两?人进来?落座,悦溪敛袖,亲自为二人沏了茶,一时间,茶香氤氲,亭中和暖,安逸闲适。
三个?人相对无言,都在喝茶。
“二位前来?,该不是为了我这一两?陈茶的。”悦溪放下了茶碗,眉毛一挑。
“王叔……”他本想好了,来?了就?先为当?年的缄默道歉,再解释自己的情非得已,可现在看着这神仙的逍遥境,他那些道歉只是在自己脑袋里过一遭,都如?笑话,“王叔,疾珲向来?敬佩碌王叔,但每次想要亲近,却都不得其法,还请王叔为……侄儿引荐一二。”
“不引荐。”悦溪答得干脆,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无视两?人惊愕的表情,道,“我夫君不想见你,我为何要为了你的想亲近,让他不开心??”他看向悦屏袭,“你呢?”
他温柔的语气和表情,跟他说的内容严重不符。
“我也想见见碌王殿下,白马斋与?麦香阁,本该是合则两?利……”
“合不了。”依旧这么干脆,“外头传的闲话太难听。”
“至今为止……白马斋所为,都是因为闲话?!”
“嗯。不然呢?”悦溪面带微笑,温柔坦然,“二位可还有事?”
“王叔主?政三州,众所皆知的为人舒朗公正,爱民如?子,并非鼠目井蛙。如?今之?势,我与?碌王叔相斗,两?败俱伤之?局。”
“哦?你能伤他什么?”悦溪终于正眼看景王了,凤眸如?初春冷泉,清透冷澈。
“王叔误会了,这话并非威胁。”
“这样吧,我与?他婚后十?日内,你若真能给他找了麻烦,我就?给你们牵线,如?何?”悦溪带着笑声道。
悦屏袭突然道:“王叔此话,不觉得太过感?情用事吗?若我们真给碌王找了麻烦,如?何还能好好商谈?”
悦溪轻声笑了:“哈哈哈,堂弟,你都看出来?我是感?情用事了,竟然还质问我为什么?那当?然是……感?情啊。哈哈哈哈哈!哪儿有像你们这么谈判的?”
他看了看两?人:“没和地位高过你们的人合作过?你们得用利益撬动我的感?情啊。可说了半天,‘利’字儿,你们倒是提了几次,到底是什么利,你们倒是说啊。没有利,就?得是势了,足以压制我夫君,或是退一步,让他受损的势,也可让我们低头和你们合作。对,我就?是个?势利眼。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怎么?你们不会是来?之?前根本没研究过合作内容吧?一拍脑袋就?来?了?”
“我们想好了……”景王开口。
他们俩也没这么废。
实在是,两?人就?想让悦溪搭个?线,虽听说过悦溪主?政碌州,却没把他放在平等地位上——景王的主?要关注点?从来?都是京城,碌州的情报他了解得很粗略。尤其悦溪的出场,金屋藏娇的架势十?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