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亮拉动了珠帘纱帐,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他站在了敖昱的面前抬手解下了披风。披风落地,他舒展双臂,挂在了敖昱的脖颈上,他的唇也凑到了敖昱的唇边:“我来喂……”
披风下,他只穿了一身红纱,这纱裹在他身上,倒如一团朦胧红雾,举手投足都轻轻地飘散包裹着。
“小月亮,我都要嫉妒你身上的红纱了,凭什么……”裹着你?
叮铃铃的铃声,越发乱了。
“来罚……”
床榻的幔帐间?,也挂着铃铛呢。铃声快快慢慢,时轻时重,夹着笑声和叹声。
第二日铃声停了,鸟鸣来了。
敖昱看着窗口洒进的阳光,深深松了一口气。他这辈子?没?参加科举,但昨天?可谓是他人生中的一次大考,还好,他最?近几年都乖乖喝药外加锻炼身体,成果喜人。
小月亮也睁开了眼睛,敖昱立刻凑上去,轻轻吻着小月亮的肩头?:“手团暖玉描飞花……”
手用上了,飞花吗,自然是用唇描的。
小月亮笑得露出了小白牙,敖昱用鼻子?蹭他的下巴:“可有不适?”
“有些酸,还好。大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原来以为你个头?不会大,毕竟病弱,没?想到还挺好的。哎?哈哈哈!别咯吱我!哈哈哈哈!”
今生的大黑鱼,也只能用咯吱来对付小月亮了。
两人在府里快快乐乐地待了三天?,敖昱从那间?新郎房里,按照日子?每天?取一件红衣,算是褒义的日日做新郎了。
腻腻歪歪,蜜里调油的短暂假期后,两人依旧亲密,却也拿出了更多精力,开始交接工作。
晾了三天?的王爷们?都被叫来了,进宅子?的时候三个小皇子?都有些脸红,甚至不敢看敖昱和小月亮,他们?可没?瞒着府里的事?,如今外头?传得可是十分的那啥。
信王也比较惊讶——这俩人竟然是真的。包括元烈帝自己在内,都以为他们?是自污保命,未来英王继位,两人必定要和离,再各自娶妻的。
甚至在今天?进府之前,信王都怀着他们?在做戏的想法。但在看到他们?后,信王知道,他们?是真的。
虽没?人表现得腿脚不利索,可这两人的表情,只要是经过事?的男人都明白,那是身心舒畅,饱腹餍足的模样,如吃饱喝足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猫。两人眼神偶尔碰撞,还会飞溅出甜丝丝的滚烫火花来。
这……对他们?俩来说也算是好事?了。两个男子?,注定无后,无论在位的是哪位陛下,都能放心宠信。
七天?后,小月亮只带了两百人出发,其余虎贲营人马都留在了当地。
小月亮离开的第二天?,太子?病薨的消息传到了当地。
信王临走去东宫见过太子?,太子?看着是虚,却没?到几个月都撑不过的地步,毕竟年轻力壮。
但是……薨了就薨了吧。信王叹气,皇兄比先?帝,可是心软多了。先?帝砍脑袋,无论是亲戚的,兄弟的,还是儿子?的,都毫不手软。
第175章(捉虫)老太太走了……
175
兴京,又到了勋贵排队磕头的时候了。
御殇:“……”行,我跪。我磕头——御殇已经?有了充分的经?验,内心咬牙切齿,表面哀痛哭泣,他甚至都不需要在衣袖上抹大蒜了呢,毕竟他自己的日子够悲苦了。
他年纪也?够大,身体也?足够健壮了,但这样听音磕头,还是让他浑身上下都难受。“附身”前,若有谁告诉他古代的生活是这样的,他绝对不跳这个火坑。这还是特权阶级呢,日子都痛苦成?这样。写穿越文?的,都该自己也?穿一下。
御殇心里成?日吐槽,却没想到,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“祖母!”
坚强的老太?太?,倒下了。御殇本以为,老太?太?比他还要强壮,忽略了老太?太?已经?是一位年近古稀,且多年来劳心劳力的老人?。
她这样年纪的命妇,自然不能和年轻的一样被?折腾,她是可以留在府里跪一跪的。但老太?太?一定?要进?宫去跪,不是为了感念太?子,是为了御殇。她得让陇侯府露脸,婚丧嫁娶可是贵戚最好的社交场。
御殇的年纪,该议亲了。娶妻的重要性,看看郭氏一门便知道了。郭家在朝上根本没有上得了台面的人?,可人?家有七个上得了台面的“女婿”,其中还包括一个皇帝。
老太?太?不敢给御殇想顶尖的女子,皇子们都还没娶妻呢,她与御殇也?商量了,身份、容貌都可以不挑,学识也?可以差些,就?朝着品性去的。要找个端正,稳妥,能管得住事的。
商量时,御殇胸口?的神金开始乱窜,越寒殇的声音仿佛针尖一样刺激着御殇的脑袋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!”
“我可配最好的女子!”
“我要娶公主!”
“我要娶靖国公的孙女!”
“我要娶——”
把他念叨的名字记录下来,都能写一本元烈朝兴京百花谱了。这家伙还是个色中饿鬼。
工作原因,御殇见多了美丽的皮囊,更见多了皮囊下掩盖的东西。他也?有男人?好色的本性,但……更倾向?管好自己的器官。
御殇:蠢货,你还娶公主?娶国公的女儿?娶朝廷大员的女儿?娶了就?代表联姻,跟磨盘一样的朝局,陇侯府的小身板牵扯进?去就?是被?碾死的下场。
这些年在家里闭门读书,御殇连考科举的心都淡了。
他想考到秀才,就?拖延到元烈帝死后,新君的恩科再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