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之間，秦楓忽然聽到錢虎驚呼道：“這是哪兒？我怎麼在這兒？你……你不是那天買藥的那小子嗎……”
秦楓一陣驚疑，這錢虎竟然恢復了神智？
他看了眼錢虎此時的狀態，致幻和吐真明明是開啟狀態，此時竟然失效了。
難道……難道是複方啟靈膠囊的效果？
秦楓還從來沒聽說過致幻和吐真會中途失效，那麼問題似乎指向了複方啟靈膠囊。
“小龍，這裡有情況，過來給他抽管血。”
小龍連忙趕來，在錢虎的劇烈掙扎下，硬是找到血管，快準狠的扎進去，抽了小半管血。
抽完血，小龍馬上送到實驗室進行化驗，秦楓則將致幻功能反覆關閉、開啟。
每一次重啟致幻功能，錢虎都會陷入短暫的呆滯，但是很快就會重新清醒過來。
眼看重啟實在沒用，秦楓不得已停了下來。
錢虎清醒後，臉色瞬間變成醬油色，整張臉都因疼痛扭曲變形，額頭之上青筋暴露，整個身子都想要蜷縮起來，顯然正在經歷一種極大的痛苦。
“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？為什麼我感覺身體裡有無數蟲子在鑽來鑽去，你殺了我吧，我受不了了。”
如果不是錢虎此時全身癱瘓，恐怕已經要做出自殘自盡的行為。
秦楓眉頭微皺，心中驚疑：“不是說只有3%的嚴重不良反應機率嗎？怎麼會這麼巧？而且這不良反應也太嚴重了吧？”
這時，小龍趕了回來，向秦楓彙報化驗結果。
“我現人體對於藥物吸收度遠高於小鼠，達到了驚人的13.6倍，這導致了大量靈根細胞快生長，他的疼痛感便來源於此，建議關閉其痛感，來減輕其痛苦。”
秦楓試了試關閉錢虎的痛感神經，錢虎全身扭曲的情況立刻得到了緩解。
小龍：“啟靈膠囊中的藥物成分，是經過多重毒理監測的，人一次性服用1oo粒膠囊，才能達到致命劑量，所以即使藥物吸收度過理論的13.6倍，依然在安全劑量之內，並不會有生命危險，只是會感覺痛苦一些。建議將複方啟靈膠囊改為複方啟靈緩釋膠囊，使藥物吸收曲線更加平滑，這樣可以極大減輕啟靈帶來的痛苦。”
秦楓看了眼手中的這盒膠囊，將其遞給小龍：“可以，去改一下。”
錢虎慢慢從剛才的痛苦中緩過勁來，雖然他能感受到體內好像有無數蟲子在蠕動，卻沒有任何痛覺。
“你，你到底要幹什麼？有什麼想問的，問就是了，我的嘴又不硬，為什麼要折磨我？”
秦楓眨了眨眼，心道：我一直在問啊，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
“咳咳，還真有一個事情要問你，柳家有沒有天葵果和四葉君？”
錢虎聽後覺得十分委屈：“就是問這種事情？你倒是問啊，為什麼要那樣對我……”
見錢虎聲音中有些哭腔，秦楓不由扶額。
“你不懂，我可沒想折磨你，而且還送了你一樁大造化，你先回答我問題，我再慢慢與你細說。”
錢虎：“你說的這兩種藥，柳家不僅有，而且還在大規模的種植，基本上市面上的天葵果、四葉君，都是柳家往外賣的，價格也不貴，普通品質的才十枚下品靈石一株。”
秦楓掏了掏耳朵，這傢伙的這番話資訊量極大，他還需要好好捋捋。
“你說柳家在往外賣？可是臨江城的市面上為什麼沒有？”
“臨江城都是柳家面向凡人的門面，而你說的這兩種藥材，都是修士才用得到的，是送往天劍宗腳下的靈市賣的。”
“靈市？”
“你怎麼連靈市都不知道？你到底是什麼人？難道是哪位不通人事的妖怪出世了？”
“是我問你，還是你問我？”
眼看秦楓的臉色陰沉下來，錢虎老老實實的解釋道：“靈市就是修士之間互通有無的市場，這種市場往往需要有很強的勢力坐鎮才能穩定存在，所以靈市大部分都是一些大門派所建立的，離咱們這裡最近的靈市就是天劍宗所建立的天劍靈市。”
“想要進靈市，有什麼限制沒有？”
“限制就是必須是修士，體內要有真氣，而且……不能是妖氣，不過像我這種沒有真氣的凡人，也可以跟著修士進去，去年立秋之時，我就跟著柳真人進去過一次，那天正趕上了每季一次的大集，裡面非常熱鬧。”
“具體位置在哪兒？”
“就在天劍山腳下，不過靈市有陣法守護，還有障眼法，凡人根本看不出來。據柳真人所言，若是擁有真氣，將真氣注入雙眼，遠遠的就能看到靈市上空籠罩的靈光，到了地方後，會有一個‘劍坊’的石碑，朝裡面注入真氣後，就會開啟進入靈市的靈門。”
“那你剛才所說的靈石，是不是修士之間交易的貨幣？”
“確實如此，靈石是蘊含靈氣的晶石，依據其中蘊含的靈氣質量，又分為下品靈石、中品靈石、上品靈石、極品靈石，我曾經見過一枚上品靈石，有雞蛋大小，呈芒星型，散著純淨的海藍色光芒，非常漂亮。”
秦楓現這傢伙不僅嘴不硬，還是個話癆，問一句恨不得把老底全倒出來，而測謊功能一直開著，安靜的像沒開似的。
“那靈石是怎麼來的？”
“挖礦，天劍宗就控制了一個靈石礦，據說是在地下四五千米，也就是天劍宗這種大門派，換做柳家，白給他都挖不出東西。”
“最後一個問題，如果我饒你一命，等有一天你有了足夠的實力，會不會來找我報仇？”
錢虎心中一凜，知道這個問題決定了他的生死。
“大哥，你如果放過我，我立馬遠走高飛，永遠不會回來，更不會找你報仇。”
說完這些，他才忽然想起來，自己的筋全斷了，就算是放他出去，很快也會成為某個野獸的腹中之物。
秦楓聽後有些驚訝，因為測謊顯示他並沒有說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