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在一股濃香之中，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還能嚐出千年老酒和九百九十九年老酒之間的差別。
最後的身識不只是觸覺，更是一種感知能力，是身體面臨危險時，會提前進行的預警。
秦楓身上生的變化實在太多，許多連他自己都還沒現，他也不急著一下子搞懂這一切，他緩緩睜開雙眼，向小龍和楊黛說道：“小龍，丫頭，我沒事了，不用擔心。”
在小龍的監視器中，秦楓說完這句話後便憑空消失不見，下一刻他出現在兩人身後。
楊黛倒是沒什麼，小龍反而被嚇了一跳。
“長官，你這是怎麼做到的？難道是領悟了什麼空間跳躍之法？”
秦楓攬住撲進懷裡，噘嘴抹淚的楊黛，衝小龍笑道：“沒那麼複雜，我其實是用法天象地化作沙粒大小，從醫療艙和隔離門的縫隙中鑽出來的，只不過我將時間減了千倍，僅用數毫秒便穿過來，在你們看起來像是瞬移一般。”
楊黛聽到後，抬頭抹了把淚，疑惑道：“可是它們都是完全密閉的啊，都空氣都不流通。”
小龍聽到時間減千倍和沙粒大小後，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，他給楊黛解釋道：“這倒並不難解決，密閉層都是軟膠條密封，長官不嫌費勁的話，倒是可以擠出來。”
秦楓哈哈一笑：“確實挺費勁的，好在我時間充裕，又想給你們個驚喜，就硬擠過來了。”
楊黛回頭看了眼小龍哥哥，按照小龍哥哥的說法，他現在也不確定老師到底成功了沒有，指標上像是成功了，可是沒有天劫降臨，感覺就像是沒有得到官方認證似的。
因此，她小心翼翼的問道：“老師，你這是成功了嗎？小龍哥哥說你的指標顯示已經煉成先天道體了。”
秦楓將已經達到他下巴的楊黛推開，丫頭現在雖然年齡不大，但是身高已經有一米七五，身材也變得玲瓏有致，一直抱著也挺不自在的。
“當然成功了，雖然過程遠比我想象的難得多，但是還算有驚無險，最終成功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為何沒有天劫落下？小龍哥哥說按照你這個道體完成度，肯定會落下比魚姐姐更猛烈的天劫才對。”
“哈哈，我說你怎麼說話小心翼翼的，原來是擔心這個，那我先問你，你現在能感覺到我的氣息和境界嗎？”
楊黛搖了搖頭：“我感覺老師你現在有點返璞歸真的意思，能看出你修為不凡，但又感受不到你體內的真氣和境界，就很奇怪。”
秦楓這才解釋道：“我修成的乃是先天太墟道體，原本的靈墟星雲也轉化為一粒微塵黑洞，這黑洞不僅將我體內的真元全部吸了進去，還能選擇性的將我的氣息、靈光、道韻全部吸進去，正因如此，不僅是你們感受不到我的境界和道體，就連天道也感應不到，因此才沒有降下天劫。”
楊黛和小龍這才恍然，全都鬆了口氣。
秦楓和楊黛坐下來，喝著小龍派人送來的冷飲，給他們詳細講了講自己這一次從進入九轉輪迴，一直到完成先天道體的全過程，尤其是其中最關鍵的那一個選擇。
“其實，當時跳下去的時候，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，只能寄希望於我那元神分身替我繼續活下去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成功的，我也沒有經歷什麼生死之間的大徹大悟，唯一奇妙的感覺就是面臨死亡的那一刻，真的會有無數的記憶浮現出來，像是幻燈片一樣快閃過我這一生。”
……
次日一早，楊黛進入醫療艙，開始了她的九轉輪迴之旅。
臨近醫療艙之前，楊黛鄭重的將戮神劍親手交到秦楓手中。
“老師，如果我沒有再醒過來，就由她來替我繼續愛老師吧。”
秦楓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腦袋，故作鎮定道：“別瞎說，你肯定會成功的，記住在裡面一定要多搞些功德，我覺得應該有用。”
楊黛聽話的點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了老師。”
看著楊黛進入隔離層消毒，秦楓將化作三尺大小的戮仙劍放在腿上，臉上難掩憂色。
據他所知，這丫頭在輪迴之中殺心極盛，哪怕是次次事出有因，且所殺之人皆該殺之人，可這份戾氣和殺氣實在讓他有些擔心。
經過這九世輪迴，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功德的作用，功德就是氣運，氣運不絕，再大的絕境也總有一線生機，關鍵時刻，老天都會出手相助。
秦楓輕叩劍身，嘆氣道：“你呀你呀，都已經報仇雪恨了，怎麼還這麼大的殺心，這世上壞人也不是全都該死，再說了，又哪有什麼純粹的好人壞人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魔鬼。”
戮神劍輕輕顫動兩下，好像在反駁什麼。
秦楓氣笑道：“不要狡辯，你就是她，她就是你，她做的事，你也脫不了干係。”
……
卻說如今這古仙魔戰場之中，所有人皆因九絕之氣逆流倒轉，紛紛退出，其中卻有一人並未離去，那便是鄧琦神君的分身。
他雖有意前往靈棋界，搞個敵後破壞什麼的，可是靈棋界的神使就守在外面，他這分身孱弱，不是人家對手，只能繼續躲在這古仙魔戰場。
此地荒無人煙，遍地沉屍，他對這死人的東西也不太感興趣，正是百無聊賴之際，隱約察覺到九絕之氣正在朝著一個方向匯聚。
鄧琦神君心中暗喜，自語道：“莫不是有新的寶地正在萌？”
一念至此，他興沖沖順著九絕之氣尋了過去，可是所尋到的位置卻是一片荒原，並未什麼寶地萌的跡象。
“是這裡沒錯呀。”
鄧琦神君又確認了一番，確實是這裡沒錯。
“許是寶地新生，在下面慢慢醞釀也說不準，待我下去瞅瞅。”
鄧琦神君化作一縷淡不可察的血氣，遁入地下，四處尋覓，他將神識放開，下方什麼都沒有，空曠的像是空氣一般，但這並不正常，正常來說下方應該是土石泥沙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