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渐渐消失不见,唯独被烧到的妖身上还无穷无尽的继续燃烧着。
卢璋是妖王手下的得力干将,沙达见他的脸色难得如此难看,不由得大笑出声,随即冷声嘲讽:「卢璋,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,若把他们都烧了个乾净,你看还有谁为你们的好王上效力?」
「急什麽,她的本事也不过如此。」卢璋冷笑一声,「来人。」
他抬手叫人,随後便有个士兵来至他身侧,也不知手里拿的是个什麽东西,像是一种吸纳之物。
「他要释放妖灵。」沙达提醒着姜挽月,心里不免又开始怀疑起她来,如果对上的是妖灵,任她火剑水剑皆不管用。
这麽多日以来,他们的人同卢璋的人对阵过几次,实力都是相当的,他们也占不到上风,即便他们能抓妖灵放妖灵,自己这方的人也能捉妖灵来对付他们。
只是……他们被困在这地方好几日了,能抓的妖灵都抓尽了,将士们的妖力也渐渐不支,若不是如此,他何苦费大劲去寻谢长绥。
沙达看见不远处逐渐现身的一只又一只妖灵,他深深拧眉,也从怀里取出一颗珠子来,他随即施法,用妖力将里面所剩不多的百来只妖灵也放了出来。
沙达身後的大批妖兵在看见卢璋的手下开始释放妖灵的时候,他们既是无奈又是绝望。
如果说他们妖兵的数量是固定的,是可以杀尽的,那麽妖灵就是杀不尽的。
这处幽谷死了不知多少妖,妖灵即便被杀也是消散不掉的,它们是杀不死的,这也就意味着,卢璋可以一直用妖灵来对付他们,迟早把他们耗死。
姜挽月隐约听见身後传来叹息声与绝望的哭声,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,原来只要上了战场,不论人或妖,都是一个模样。
按理说,她此刻应该慌乱急躁不已,也应该想方设法阻止他们继续释放妖灵,然而她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,纹丝不动。
甚至,沙达看向她的时候,还能看见她唇畔轻扬的一抹似笑非笑,就好像她正期待着对方放出更多的妖灵。
「你究竟是敌是友!」想到这里的沙达心中勃然大怒,一把刀径直横在姜挽月的脖颈侧,他一字一句道,「早知你们人族心机深沉最是不可信,没想到这麽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,你到底想做什麽!谁派你来的!」
「你急什麽?」姜挽月微侧头,颈侧的剑便立刻逼近几分,几乎是划破了她的皮肤,似有血珠滚落,顺着那柄大刀滑落在地。
姜挽月不再动弹身子,而是目不斜视静静看着卢璋,冷声对沙达道:「要是你有本事能带着大家杀出去,大可立刻杀了我,否则,用不了半炷香时间,谢长绥就会杀了你。」
「你!」沙达闻言气得怒目圆睁,体内的那股子暴戾险些压制不住,但尽管如此,手却颤着不敢动手。
「我是少主的人,谢长绥他凭什麽为了你杀了我?」沙达一面不甘心冷声讥讽,一面却收了刀。
尽管不服气,但他却知道分寸,他不能带兄弟们杀出去,只能相信她,更何况,他隐约觉得这女人同谢长绥关系匪浅。
他的确不能杀了她。
姜挽月听了他的话笑而不语。
问她凭什麽?
她也不确定,就是觉得或许谢长绥挺在意她的。
像谢长绥这种人,能放在心上的人不多,容修算一个,她即便不在他心里,也是他在意的朋友。
至於这个容修的手下,在他心里什麽都算不上,不值一提,谢长绥没准还真能杀了他替她报仇。
想到这儿,她又觉得有些好笑,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。
「我还没出手,你们便内讧,看来姑娘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帮手啊?」卢璋观察了他们好一会儿,对於他们的话也听了个完整,於是不怀好意笑开,「姑娘,帮他们便是以少敌多,到最後没准自己还为此丢了命,何不隔岸观火?」
「隔岸观火,我倒是想啊……」姜挽月意味深长低声一笑,「可是,他们的少主容修也是我的朋友,你说我哪有不帮的理?」
沙达不禁多看她一眼,随即身侧的另一位首领忍不住用手捅了他一下,压低声道:「我看你就是疑心病,她都帮我们了你还拿刀指着她,我看你回头怎麽向少主交代!」
「哼!」沙达仍是不服气地冷哼一声,却已经不再同姜挽月恶语相向,只是说,「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些什麽本事能入少主的眼。」
分明之前在太初剑宗的时候少主对她的态度还那样恶劣,哪里像朋友?
他看她分明就是不怀好意!
也罢,若是她真能救他们出去寻少主,他回头自去向少主请罚。
他长出一口气,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上卢璋。
卢璋的身前已经遍布妖灵,这些妖灵忽然重见天日恍惚茫然了一阵,随後又纷纷捂着脑袋丶捂着脸发出尖锐高亢的惨叫。
「妖丹……我的妖丹……」
「我的头……妖丹……头……」
「不能死,我不想死……不想死——」
这些妖灵口中所言的执念都是生前埋藏在心底深深的怨恨所化,因为这些怨恨,它们成为了不入轮回的妖灵,它们永远都忘不掉死前的一幕。
卢璋听见它们口中的嘶吼难免心颤,要知道,它们口中怨恨的话,每一句都是冲着王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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