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上一级台阶她心中的忐忑与不安便多一分,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精致奢华的宫殿。
兴许她是来对了,妖王住的地方和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修得这麽高,极有可能地下就有一条暗道,而暗道下面就是地牢,关的都是妖王所忌惮过的人。
她得摸清楚地牢的入口具体在哪……
甫一这麽想,她视野中的台阶就随着她一步步往上走的动作而消失了大半,瞳里也逐渐倒映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霎时间,她心神一震,动作僵硬地踏上最後一级台阶,稳稳站定在他的身後三丈以外的地方居高临下静默无言地看着。
「夫人。」将容修围了一圈的妖兵见到她来纷纷行礼,低着头道。
其中一名领头将军瞥见了她腰间的牌子立即谄媚上前,呵呵地笑:「夫人还是请回吧,现在王上正在气头上,说了谁也不见。」
姜挽月深吸一口气,定下心神,她并未立即开口说话,而是神色不明地盯着眼前这名将军。
将军被她盯得心里发毛,思忖着自己方才的话似乎并无不妥……
这位新来不久的夫人到底是何意?
前些日子就听说她脾性泼辣刻薄,又仗着自己长了一张美人脸得了盛宠就胡作妄为,整夜在王上耳边吹枕边风,是个不好招惹的主。
他若是不小心把她给得罪了,依照王上的性子,没准王上还真有可能怪罪下来……
他思忖再三,额头已沁出了汗,发怵的神色被姜挽月尽收眼底。
姜挽月见此心下了然,在他开口之前便突然发怒道:「你是个什麽东西,往日王上心情不佳的时候多着,这时候最是需要有人侍候,连我你也敢拦着?」
「夫人息怒,今日不同往日啊,这次是真不行……王上亲自下的令,谁也不见,就算是您也不成。」
「是吗,你不如说说怎麽不同了?!」姜挽月轻抬下颌,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,言语更是充满了讥诮。
将军无奈,侧身回看了一眼被锁了四肢颓然跪在地上的容修,他欲言又止道:「夫人,这事我本不该说的……」
姜挽月闻言,勾唇一笑:「将军但说无妨,我自会记着你的好。」
这话落在将军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,别人经这位夫人的口说给王上听不是受罚就是降职的,若夫人愿意帮他美言几句,他说给她听又何妨?
她可是王上的爱妾啊,王上对她极为纵容,还命他们称她为夫人。
殊不知,姜挽月正是利用了这一点。
这一路上来,她见过了所有人对她的态度,自然猜到了这牌子的主人在妖王心中的地位不凡。
她原先还不知该如何做,情急之下便保持沉默试探了一下他对待这位夫人的态度,也好在她从他谄媚的脸上窥见了几分忌惮来。
由此她推测,这腰牌的主人大概脾气不好,否则他一个受重用的将军又岂会忌惮她一名女子?
想来也是,越是受宠的宫妃即便傲气些也是自然的。
「多谢夫人。」将军满意地笑笑,随後继续说道,「是这样,夫人有所不知,这次王上动怒远不同往日,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。」他的手指向一身狼狈是血的容修。
而容修则蓬头垢面,微微佝偻着身子侧头瞥向这边,他一身的死气,好像对四周动静毫无所觉,又好像他早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。
「他?」姜挽月顺着话头发问,并缓缓走了过去,绕着容修环视一圈,眼神尤为轻蔑,打量之意明显。
「夫人……他,他是王上同父异母的弟弟,也是意图谋害王上的罪犯。」
闻言,姜挽月佯装大怒,来到容修面前,用手凶狠地抬起他的下巴,审视了一番他的脸,「原来就是你,害得我见不到王上!」
容修阴鸷森寒的眸光落在姜挽月露出的眉眼上,听了她的话,他不怒反笑,却什麽也没说。
姜挽月拧眉:「他莫不是疯了?」问着,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将领。
「此人心机深沉,狡猾难驯,夫人最好离远些。」
「有意思……」她喃喃着,目光顺着耳边轻微的声响看去。
容修的四肢都被法器锁住了,这法器形如铁链,几乎把他绑得动弹不得,甚至不能站起来,只能跪下。
正对着妖王的方向而跪。
她静静垂眼看了容修一阵,众人都看着,她正无计可施,恰好此时,她忽地瞧见对面半边天渐渐腾升起了冲天的烟雾,她轻「咦」了一声。
「将军,那儿可是出了什麽事?」她故作讶异开口,心里却猜到了许是谢长绥所为,毕竟看看天色,快子时了。
此话一出,四周原本盯着他们二人的妖兵纷纷看了过去,藉此机会,姜挽月不动声色快速的往容修满是鲜血的手里塞了个随身袋。
在将军反应过来之前姜挽月已经站直了身子,失措道:「将军快去向王上通禀吧,我就不打扰王上处理正事了。」
将军此时也是心急如焚,隐隐预料到这事情来得突然,或许同那位击退了卢将军的谢长绥有关……
他也来不及同姜挽月多说,匆匆行了个礼便上了楼梯欲要通禀王上。
姜挽月在王上现身之前果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,朝着生烟的方向走。
她回了藏有侍妾的房中,静坐在软塌上良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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