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贱人!我兄长死了,你也别想活!”
余安同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根,喷出一大口滚烫的精血,尽数洒在同心锁上。
刹那间,锁身爆出刺目的黑红光芒,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自锁中迸,竟开始疯狂拉扯孙春绮的神魂与灵力。
孙春绮本就被同心锁砸中后心,经脉被阴寒之力锁住,大半灵力滞涩难行,此刻只觉后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神魂更是一阵剧烈的眩晕,仿佛要被生生从体内剥离。
她强撑着想要挥剑斩断那股吸力,可白素剑与青蓝剑都变得沉重无比,剑身的灵光也黯淡了大半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心锁的光芒越来越盛,自己的意识正一点点模糊。
“今日,便让你给我兄长陪葬!”
余安同状若癫狂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在随着秘术的催动飞流逝,可他全然不顾,眼中只有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“这同心锁的生死同葬秘术,一旦动,除非一方彻底魂飞魄散,否则永不停歇!你我今日,都要化作这崖间的飞灰!”
远处的杨天君瘫坐在地,看着这一幕,眼中竟闪过一丝病态的期待。
她知道这秘术的厉害,一旦成型,就算是化神修士也难逃厄运,若是孙春绮能被拖死,那她也算少了一个心腹大患,至于余安同的死活,她根本毫不在意。
孙春绮的面色越来越苍白,唇角的血珠不断滑落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,丹田内的剑元婴也开始剧烈震颤,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
她咬着牙,想要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冲破桎梏,可那阴寒的锁力如同附骨之蛆,死死缠缚着她的经脉,连指尖都难以动弹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一道清越的剑鸣陡然自天际传来,那声音裹挟着雷霆之威,穿透了山林间的浊气,直震得余安同耳膜生疼,催动秘术的手都忍不住一颤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,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正是刚刚解决了追兵的刘醒非。
他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,玄色道袍的破洞处露出的肌肤上,劫气留下的青紫印记尚未消退,可那双天晶三花瞳神眼却依旧明亮,一眼便看穿了场中的危急。
“春绮!”
刘醒非低喝一声,声音未落,他已抬手并指成剑。
此刻他刚经历一场恶战,体内灵力本就消耗巨大,可眼见孙春绮身陷绝境,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了丹田内仅剩的九成灵力,再辅以三才大阵中刘至人所蕴的天地灵气,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。
这剑气不同于孙春绮的凌厉,也不同于寻常修士的刚猛,而是裹挟着震彻神魂的雷鸣——正是他方才从孙春绮剑意中顿悟,又结合自身雷霆霹雳剑法所创的剑气雷音。
“嗡——”
剑气甫一成型,周遭的空气便开始剧烈震颤,隐隐有雷鸣在其中滚动。
刘醒非手腕一甩,那道剑气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,拖着青金色的尾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余安同。
余安同正沉浸在同归于尽的癫狂中,突觉一股致命的危机袭来,他猛地抬头,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青金光点在视野中飞放大。
他想躲,可秘术已催动到极致,他的身形早已与同心锁相连,根本动弹不得;他想挡,可周身灵力已尽数灌入法宝,连护身灵光都难以凝聚。
“不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尚未落地,剑气雷音便已精准地洞穿了余安同的眉心。
“轰隆!”
雷鸣在余安同的头颅内炸开,瞬间震碎了他的识海,他的身体僵在原地,眼中的疯狂迅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不甘,随即,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架,软软地倒了下去,连神魂都被剑气的雷霆之力绞成了飞灰。
随着余安同的身死,那枚生死一气同心锁的黑红光芒骤然黯淡。
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与灵力支撑,法宝上的符文迅褪去光泽,锁身出一声脆响,寸寸碎裂开来,化作漫天的黑气,消散在风中。
缠缚在孙春绮身上的吸力与阴寒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,她紧绷的身体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刘醒非身形一闪,已掠至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她的经脉,帮她压制住翻涌的气血。
“怎么样?”
刘醒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天晶三花瞳扫过她的身体,确认她只是灵力耗损过大、神魂受了些震荡,并无性命之忧,才松了口气。
孙春绮靠在他怀中,勉强抬起头,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身上未愈的伤口,摇了摇头,哑声道:“我没事……多亏你来得及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