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一趟西北,倒是学了几句高频率使用的语句,一边摇头晃脑,一边打着手势,她同两人沟通起来,其中也夹含着奇奇怪怪的汉语。
原来。
他俩不是镇北军的代表。
得知俩人的真实身份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酒!当真是绝好的酒,上上品!”
“有多少,要多少!”
一听这话,既兴奋,又有些头疼——她没那么多货。
俩胡人兄弟,的的确确是客户,而且算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客户了,这客户还是陈记酒馆的东家陈生平给介绍的。
陈记酒馆原本是“祖业”,迫不得已,肯定不是转手给他人,陈生平离开的时候,跟她说好了,得负责店铺里的伙计的生计。
而他离开,似乎是跟他在西北的儿子有关,出了些事需要钱。
陈生平托胡人兄弟给她问好,也偷偷让他俩注意,曾经的老伙计是否还在铺子里,问到了两个老伙计的名字。
胡人兄弟特意喊了这俩老伙计——查有此人。
来自西北的订单,也就是她前阵子倒腾的一半,她没有立即应下,只让他们先在淮安待几日,阿凡提显得有些着急,另外一位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,阿凡提笑着说他们在淮安好好休息几日。
送走了名字很长的胡人兄弟,如罗阿史那,正准备找伙计跟着一路去订货。
又来了几人。
一行五人。
晃眼一看,就不是普通百姓。
当头身侧一人,身稳,气沉:“柳掌柜在吗?”
她微点头:“正是。”
那人立即将她上下一打量,展开手中握着的皮卷,将一张纸抖了抖,来回瞥了两眼,随即,男子侧身向后。
“是她。”
后面的人上前一步,抱拳:“我们打西北来,周途劳顿,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没问身份。
已经猜到。
呃……这量也忒大了吧。
保持着淡定,请几人进入将进酒,招待一桌子特色菜和烧酒,先不谈酒,光是美食,就让常年喝西北风的汉子们“乐不思蜀”了。
一面跟几人东拉西扯,一面在心底琢磨着如何解决供货的事情,头一次接大单,而且现在确实是缺钱,若是直接表明手头没有现货,难免显得“生产力底下”,尽管目前的的确确算是“小作坊”。
“小作坊”的老板和核心工作人员都是她。
不是不把制作方法交给其他人,而是还没到批量化生产的时候。
古代多是发酵酒,质量越高,所消耗的成本,包括时间,人力,财力,各方面的精力越高,等到后面的烧酒出现,那就是蒸馏技术的出现,以及普及应用。
去年捯饬蒸馏技术的时候,院子差点给烧起来。
她也在考虑其他人的安全问题。
话又说回来,这烧刀子跟其他酒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度数,说到底就是蒸馏的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