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这样说的吗?”
“东家来得及吗?还没关上,我先进……”
洪震武话没说完,城门已经关上。
“糟了!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身,我回去接应她。”孙大把搁下手里的东西,说完就往城门处跑。
孙大往城门处疾跑。
原本关上的门。
突然。
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身影晃了一下。
天黑沉沉的,从城门缝里挤出来的家伙,破破烂烂一身。
待人走近了,洪震武才结巴问道:“东,东家?”
她看了眼三人,目光凝重:“走吧,出事了。”
要钱,还是要命?
皎月仁慈。
借着月光,赶山路。
好在孙大对这一带路况十分熟悉,摸黑,也能走上一截。
“会不会是唬人的?”
洪震武认同孙大的话:“东家,咱别自己吓唬自己。那信上又没有落款,不能确定就是董管事的字迹,而且,抄家,这怎么可能啊?咱铺子都好好的,来江州,也没几日,怎么……”
一路再无话。
董吴是一个“稳”的人。
无缘无故,他不会派人送来这样的一封信。
而“抄家”一词,有一次,她在学堂讲故事的时候提到,几个听故事的孩子,当时并不清楚这词,可以说,他们从未听说过,但意思并不难理解。
囡囡一直待在学堂,她回去后给董吴讲了这故事。
抄家,查抄并没收家产或家中有关的东西。
这种行为的实施者,通常是官方人员,不会有任何预告,来得是猝不及防。
两个字,已经告诉她不少的信息。
仔细回忆了近来的事情,她的眼前仿佛挂着三个字——常少尹。
回到淮安正是下午。
日头大,天亮晃晃的,四点多的时候,依旧是让人睁不开眼。
她跟石头打扮成乞丐的模样,从城南一角,混进了城内,孙大和洪震武推着空的粪桶,将藏在桶底的钱物送进城来。
靠城边缘的制作海酱的院子,大门紧闭,远远望了一眼,带着石头往露桥巷去。
“怎么不让进?”
“封了。”
巷子口蹲坐着几个孩子,她也跟着坐下,望了眼看不清的宅子:“听说那家出了事?”
“你也想来捡宝贝?”孩子悻悻然说道:“看着没人,其实啊,里面有人守着,根本不让进。这两天来了好几波人,想偷里面的好东西,都给抓到官府里去了。”
她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几个还待着?”
“等着呗,官爷,能在这儿耗多久?”
“那家子犯了什么事儿?”
“私自贩盐,死罪!那宅子的主人,还算是好人,给过我们吃食,唉,好人不长命,这里又要变鬼宅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