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草直缩脖子:“这铺子能要吗?”
孙二续道:“就这点肯定能再便宜不少。”
芳草耸了耸肩,点点头;“确实是便宜不少。反正我们当作镖局,里面都是些汉子,孙大哥,你们走南闯北的,难不成还怕这些?”
孙二笑了起来:“咱们这儿有‘天星阁第一百六十三代传人’,还能怕什么?”
在东市找个铺子不容易。
基本没有空位,即便有,很快就没有了,如果是空着的铺子,那基本上不找关系是拿不下来的。
长兴镖局的铺子定下以后,就要瞄平康坊的铺子。
“孙二哥的食铺”在长安城只开了九家,生意没有刚开始的火热,逐渐有稳定的客流,让她没想到的是“套圈”在长安的流行,代替了原本的投壶,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西市的空地上,居然有人在地上摆放各种小东西,然后进行收费式套圈,紧着东市也有收费套圈。
你能套圈,别人就不能套圈?
没有这样的理儿!
呃……就这样吧。
邻近宣阳坊的两个坊,一个是文房四宝一条街,另一个主打衣帽饰品等日用品,思来想去,决定去文具用品街的平康坊。
平康坊近宣阳坊的街口位置,正好有一家两层的茶楼要转手。
据说——风水不好。
“开了四五家,没一家能撑过半年,掌柜的那亏得叫一个喝西北风!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还能为什么?还不是风水不好。请了几个道士作法,唉,难化解哦!这位公子,你可是对这铺子感兴趣,是否要请道士作法?区区不才,正是一位年轻有为的道士!”
就那么一家“风水不好”的铺子,只租不卖,需得近宣阳坊的价格才能租下,一次性付半年的租金。
“见着他们东家了吗?”
孙二摇头:“见不着。我找了现在的掌柜,他说他从来没见过这铺子的东家,只是有个管事,时不时来一趟,让他们注意着别伤着楼,掌柜的就塞个大钱袋子。”
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。
茶楼的东家,应该不是普通的商人。
长安城内当官的,特别是往上数,有人在朝中任职的,其家族产业庞大,有几间收租金的铺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想要这间铺子还真得找关系,不然,就得花更多的钱。
这事儿正愁如何入手,铺子里传来消息——东家,有人找。
怀德坊的孙二哥食铺。
还没走近,蹲在街角的满苏同她说:“那个人又来了。”
铺子里没有一个客人。
铺子门口仅有一个套圈的男子。
一身暗红的袍子,腰间一根玉带,一抹黑发高高束起,只露一个后背给她和路过看热闹的客人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