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李砚是一拍脑门,当真从未注意到这浴盐,他一下子想起另一件事,当时柳微的铺子被查封,其中一项罪名,说得是她私自制盐。
顾不及时辰,李砚连夜出宫。
宣阳坊。
给开门的是孙二,一见着李砚,他立马警惕起来:“怎么,是你?”
“有急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孙二也不知说什么,只好开了门让他和冷封进去。
后院。
柳微正在草稿纸上算数,一边往本子上记着数,听见门外有脚步声,也没抬头,就问道:“啥事儿啊?”
没人回答。
反而径直走进来。
芳草惊呼一声:“怎么是你!”
刚解开衣服的芳草,急忙躲到屏风后面去,柳微看向门口喊道:“停下,你们俩怎么随便进女子闺房?”
李砚停住脚步,面带歉意:“抱歉,我,我有急事找你。”
柳微起身往外,两人走到院子中间,孙二和石头在院门口:“你俩睡觉去吧。”
冷封望着屋顶:“那里还有一个。”
她摆摆手:“老张,你也睡去吧。”
其他人都走了,李砚问道:“那个就是张五黑?”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。”
气氛忽然变得尴尬。
李砚来的路上,一直在想浴盐的事情,没有想起芙蓉苑的事情,在此之前,她应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此时说话的语气,完全不像昨日。
她是生气了?
“对不起。”他往前走近了些,略微低着头:“我不是故意骗你,只是……”
“骗我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我的身份。”
“噢,这个……”她笑了起来:“跟这个有什么关系?你深夜来找我,到底是有什么事,有事咱就说事。对了,今日高管事已经来找过我,事情我已经跟他交代,最近就着手开始做。”
李砚心中堵了起来。
她在笑。
面上的笑容,却不同于昨日。
他能够感觉得出来。
她在刻意疏远他。
“长安的事比较复杂,我只是想挑个合适的机会,再同你说,对不起,你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对方主动道歉。
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可她心里也觉得不舒服,说不上原因,或许原因太多太复杂,反正就是不舒服。
他道了歉,她依旧不舒服。
柳微看他一眼,示意他跟着去前面正厅里坐着,喊人来烧了炭盆,这才继续问道:“先说正事,找我是什么急事?”